沈昭和沈璎珞在浣星居吃了一顿中饭,就回去了。
段行野直接赶人,不走不行。
理由竟然是,他读书的时间到了,学习比天大,不要影响他考状元。
行吧,这理由都搬出来了。沈昭只能拉着依依不舍的沈璎珞回了别院。
沈昭担心沈璎珞心里不自在,便拉着到归云圃说话。
两人刚进屋,小丫头上前伺候着解了斗篷。
昙婆子上前汇报,道:「姑娘,恒业庄的周管事来了,要给姑娘请安。」
沈昭会意,前不久她往恒业庄送了一车年货,周德厚这是来送年礼的。
「这麽冷的天,我懒得去前厅。」沈昭说着,「请他到屋里说话。」
沈璎珞道:「这麽大的雪,城外的路不好走,也难为他了。」
说话间,两人在里间榻上坐下来,小丫头捧茶上来。
两人正喝着茶,昙婆子引着周德厚进来。
「给姑娘们请安。」周德厚说着,跪下磕头,「给姑娘们拜年了。」
新年的时候,他过不来,这一趟过来,提前拜年了。
「快起来。」沈昭笑着说,「雪天难行,路上辛苦了。」
「要过年了,再辛苦也得来给姑娘们请安。」
周德厚笑着说,这才站起身来,恭敬站到一边。
沈璎珞道:「正好你来了,沈莺在庄子上,一切可还顺当?」
人是沈昭介绍过去的,就是不合适,估摸着周德厚也不敢说。
「沈娘子很好。」周德厚笑着说,「她心细,又会女工,正合适带姑娘们。」
沈莺虽然性子软弱,也没有多少主见。但做下人的,本就不需要大主意。
到底是在文定侯府当过小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庄子上还有四个姑娘,沈莺心细,耐烦,做的一手好女工。姑娘们跟着她,也算妥当。
「那就好。」沈昭听得放下心来,笑着道:「我正担心给你添了麻烦。」
周德厚连连摆手道:「姑娘说的哪里话,您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这倒是实话,他一个大老爷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教养姑娘。
沈昭听了,心下稍宽:「有劳你多看顾些。」
周德厚连声答应。
沈昭给汀兰使了眼色,汀兰会意,进到里间,转身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十二个荷包。
「这是我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你顺手带过去吧。」沈昭笑着说,又格外拿起最上头的大红色荷包。
「这是承毅的,其他孩子的都一样。」
蓝承毅的是两枚金锞子,其他的都是一枚金锞子。
「奴才代小主子们谢过姑娘。」周德厚说着,又磕了一个头,这才收下荷包。
沈昭连忙示意他起来,「孩子们都还小,一切都劳你照顾了。」
「请姑娘放心。」周德厚说着,脸上笑容慢慢敛起,神情变得郑重起来,道:「还有一事,向姑娘禀告。」
「你说。」沈昭说着。
「蓝大人的坟……」周德厚喉头滚动了一下,「被人砸了。」
屋里陡然一静。
沈昭与沈璎珞惊讶之馀,又显得有些茫然,沈璎珞问:「是盗墓贼吗?」
周德厚摇摇头,「我过去看了,重新收拾后,把东西清点了一遍,发现陪葬都在。」
因为立的是衣冠冢,沈昭将蓝玉留下的产业,大多变卖换成了庄田,盖了宗祠,又收养了嗣子,又留了银子做庄子运营之用。
陪葬物品多是蓝玉生前的旧物,对于佃户流民来说,称得上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