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无所谓听着,送走沈莺后,有种因果已了的感觉。
没有追究李家,是不想再介入往事。
沈莺自己都与李顺说「算了」,沈昭更不会理会。
「恶有恶报,时候一到,全都跑不了。」汀兰只觉得解气。
沈莺的结果,她一个丫头都看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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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这般下场,正是天理昭彰,活该遭报应。
「人啊,凡事不可做绝,须得留一线。」昙婆子颇有感慨。
她算了一辈子卦,是信因果的。
李婆子已经偷了那麽多,最后连沈老太太过冬的炭火都不放过,贪心太过,害了沈老太太的性命。
连李家的街坊四邻都说,这是现世报,都怕沾上,连个肯伸手帮一把的都没有。往日那点浮财面子,如今都成了笑话。
沈昭也有几分感慨,却不忘吩咐昙婆子,「哪天得闲了,你去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府上走一趟。虽然分了家,到底一座府邸住了这些年,李家的结果与五姑娘的去向,也该说与她们知晓。」
「是。」昙婆子躬身应着,「我明天就过去,您这是全了礼数,给往事留个妥帖的收梢。」
正说着,管事媳妇领着靖国公府的婆子进门。
婆子手里抱着一个大花瓶,瓶中梅花开的正艳。
「给姑娘请安。」婆子上前行礼,将花瓶奉上,笑着道,「这是大人亲自折的,说是园里白梅开得正好,请姑娘赏玩。」
沈昭目光落在瓶子与梅花上,眼中笑意更甚。起身亲自接过,唇角微微弯起:
「难为你们大人想着,花开的好,瓶子也配得妙,雨过天青衬玉骨冰心,雅致得很。」
说话间,沈昭亲自捧着花瓶在室内踱了几步。选中临窗书案一侧的光亮处,小心摆放妥当。
白梅的清姿,与瓷瓶的静色顿时成了屋内一景,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为了这枝梅花,大人可花心思了。」婆子笑着说。
陈教习今天的牺牲,下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像裴珩这种大忙人,肯花时间准备礼物,比花钱还难得。
沈昭心中甜蜜,对婆子道:「妈妈稍等。」
说话间,沈昭转身去了西梢间,从多宝格上取下一个早已备好的乌木小匣,递给婆子:「这个送给大人。」
这是沈昭研究火铳的闲暇之馀,手作出来的小玩意。
她起了个名字,叫六子联方。是个榫卯的玲珑盒子,看着朴拙,里头有些小机巧,应该能给裴珩解解闷。
婆子双手接过,笑着道:「姑娘放心。」
一旁的汀兰早已准备打赏,一两银子塞到婆子手里:「妈妈辛苦,这麽冷的天,喝杯热茶。」
婆子满心欢喜的接了打赏,行礼告退。
沈昭看着瓶中白梅,越看越觉得清雅入心,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汀兰心中替主子高兴,笑道:「这梅花和瓶子,裴大人送得真是又雅致又应景。」
昙婆子也笑着凑趣,道:「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一份有心。裴大人这般心意,难得的福缘。」
沈昭听得心中高兴,看向昙婆子时,想起一事,敛起笑意,神情认真道:「我正有事想问妈妈,妈妈可愿意跟我去靖国公府?」
昙婆子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昭会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