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头有一个叫李顺的人,自称是府里绣娘的丈夫。说绣娘昨日就该归家,却一直未归,心中挂念,特来询问。」
沈昭刚吃完早饭,就有管事媳妇进门汇报。
下人的丈夫来寻人,这种小事不用向沈昭汇报。但昙婆子特意交代,若是李顺来找人,就报予沈昭知晓。
「李顺?」沈昭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厌烦无比,道:「让他外头等着。」
「是。」管事媳妇应着,也不敢问缘由,赶紧去了。
沈昭想到沈莺,派丫头传话给昙婆子,让她留下沈莺。
李顺都来找了,这时候放沈莺回去,正好大门口遇上。
沈昭也好奇,这麽大的雪,李顺能等多久。
继续研究火铳,看书画图,时间过得飞快。快到午饭时,沈璎珞来了。
「姐姐的意思,让你看着处置。」沈璎珞说着。
早饭过后,她特意去了一趟将军府,等了好久才见到沈愉。
事情过于复杂,一句两句讲不清楚。
若是让丫头传话,传得乱七八糟不说。沈莺到底是沈老太太抚养长大,在文定侯府时也是家里的五姑娘。
如此丢人的事,就不要给丫头们说了。
目前沈愉正在教段行野读书识字,段行野黏她黏得紧,顾不上料理这些。
沈昭眉头皱起,问沈璎珞:「璎珞姐姐是怎麽想的?」
沈璎珞回去之后,晚上做梦都在生气,道:「沈莺不念恩情,这样的人没办法留在身边。既然她口口声声与李顺是真爱,那就让他们真爱到底。」
若沈莺是被逼无奈,不得已在李家讨生活。
姐妹一场,怜她处境,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也算全了以往的情分。
现在人家是真爱,既是真爱,何必拆散。
就好像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也劝过沈老太太,结果沈老太太不听,那就随便了。
「早上的时候,昙婆子过来说,她已经说服沈莺离开李家。」沈昭说着。
沈璎珞怒气稍平,却是道:「沈莺自己没主心骨,就是现在说服她。弄不好李顺一找来,她又跟人走了。」
沈昭想了想,吩咐小丫头:「叫昙婆子和李顺家的过来。」
小丫头刚出门去,就有管事媳妇来报:「那个李顺还在外头等着,要打发他走吗?」
若是其他时间倒也罢了,现在是大雪纷飞,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清扫都来不及。
李顺再这麽等下去,担心他冻死在门口。
沈璎珞才知道李顺竟然来了,顿时怒气上涌:「让管事带上人,狠狠打一顿。」
沈昭劝住沈璎珞,道:「一炷香后,让他到前厅来。」
她也很好奇,李顺到底是怎麽样一个人,能把沈莺迷成这样。
正说着,昙婆子带着沈莺过来了。
沈莺换了身衣服,是丫头的衣服,虽然半新不旧,但比昨天那身好多了。
脸上的伤,昙婆子给处理过,已经看不出红肿。头发也仔细梳过,全身上下乾净整齐。
沈莺今年才十七岁,正值青春年少,如此一番收拾,显得精神许多。
「李顺来了。」沈昭说着。
沈莺愣了一下,抬起头,马上又低了下去。
「他一会到前厅,我们也过去吧。」沈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