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自觉语气重了,叹了口气,转身将林菀揽入怀中,声音放得温和:「好了,秦氏不过是二房,哪能跟你这明媒正娶的相比?何必要吃这份无谓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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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喉间哽咽:「当初分明说好了,只典不纳,可如今这秦月娘……」
周文远一时无言。
起初他也没打算将人给留下,谁料秦月娘越养越丰润,一身雪肤柔弱无骨,真是比勾栏里的女子还销魂,半点不像农户人家出来的妇人。
他自诩读书人,却非圣人,如何抵得住这般诱惑?
况且他于此道向来贪恋。
林菀太过端庄,从未让他尽兴,可自打秦月娘进门,他只觉神清气爽。
食色性也,追逐美好本就无过。
想到这里,周文远抬手轻拍了拍林菀的背,低声道:「这秦氏,我确实喜欢。她平日沉默寡言,十分老实,便是在榻上也从不曾有意撩拨,你且宽心就是。」
听他字字句句皆是偏袒,林菀闭上眼,心如刀绞。
*
翌日清晨,周宅众人齐聚门前,相送主家。
周文远正在整理行装,忽见刘妈搀着秦月娘缓缓下楼,忙「哎呦」一声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蹙眉道:「这雪才刚停,地上滑,你下来作甚,快回去歇着。」
「我来送送老爷。」秦月娘垂着眼,声若蚊蚋。
见她这般怯生生的模样,周文远心头一软,只是周遭目光众多,那些「心肝儿」的浑话到底说不出口,只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转头与林菀吩咐道:「天是愈发冷了。库房不是还有两块好皮子麽?拿去裁了,你与月娘一人制件衣裳。」
言罢,他向秦月娘投去怜惜的一瞥,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林菀看着渐远的马车,又侧目看向秦月娘,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是顶好的白狐皮,我向老爷讨了几回他都没舍得,说要留着传家。没成想,你只是雪天下楼一趟,他便松口了。」
她目光幽幽:「秦氏,我倒真小瞧了你在老爷心中的分量了。」
秦月娘脸色微白,小声道:「太太……」
「行了。」林菀不耐烦地摆摆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让刘妈陪你回陈家庄一趟。」
说罢,给刘妈使了个眼色便转身上楼了。
秦月娘低垂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幽微的光。
终于要回陈家庄了。
她可没忘,客人的心愿里,除了四个孩子,还有一个陈山河。
*
里岚镇到陈家庄路远,林菀压根不在意秦月娘途中是否平安。
即便真出了事,等周文远回来,她只消说是她执意要回去,自己拦不住便是。
因此这一趟并无轿马可乘。
抵达陈家庄时,天色已经昏沉。
刘妈双腿酸软,侧目瞥了秦月娘一眼,满腹牢骚,原本还想提点几句,可想到林菀的吩咐,终究强忍下去,只是心中冷笑:这般拎不清的脑子,就算当了二太太,又能风光到几时?进了周宅还惦记着穷窝,等老爷回来,有她受的!
竟还想把几个孩子带过去,呸,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秦月娘却步履急切,匆匆走到自家门口,抬手叩门。
不多时,里头传来老妇的嗓音:「谁啊?」
门开了。
王氏见门外站着个衣着光鲜的太太,身旁还跟着个老妈子,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收了收,问道:「这是陈山河家,太太您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