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刚才问了,这匹小母马刚两岁,名字叫烈烈。」宣禾看着烈烈也是一脸满意。
只见烈烈的性子很是活泼,总不肯安分待着,要麽甩着细巧的尾巴,踏着小碎步在马群边绕圈。烈烈凑到牧马人宣宜的身旁,拿温软的鼻尖轻蹭宣宜伸出的手背,凑近了看,烈烈的眼瞳是清凌凌的琥珀色,睫毛细长,眨动时像沾了细沙的星子,满是娇憨灵动。
「爷爷,烈烈真漂亮啊,还可爱的小马!」宣宜很喜欢烈烈。
「那等我们走的时候,把烈烈带上,跟我们去看大好河山!」宣禾也对烈烈很满意。这祖孙二人不知道,这烈烈可是林骅的爷爷给他的马地心找的媳妇。
入夜,马场冬天的夜里还是很冷的,宣禾跟宣宜在马场的木屋里一边烤着火,一边喝着老马夫给煮的奶茶。
「我今天收到了京城的消息,武太后,死了!」当屋子里只有爷孙俩的时候,宣禾看着火炉,忽然说道。
宣宜有些意外,并不是意外武太后的死,而是意外于爷爷什麽时候以什麽样的方式收到的消息。
「那武太后,是被九剑杀了吗?」宣宜对于自己同学们的死是否真的值得很在意,那些鲜活的少年已经失去了生命,他们无法活回来了,为了大家口中的人类的未来牺牲掉了,如果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九剑没能为大家杀了公认为的那个魔,宣宜会很伤心,会很愤怒,会觉得那些少年死的太不值得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消息很短,我只知道,武太后,死了。」宣禾用自己不知道来搪塞了宣宜的问题,其实,他很清楚武太后是如何死的,只不过,现在能回避就回避吧,宣宜的情绪还在随时激动的状态下,让时间,先慢慢抚平她。
「那武太后,真的是,魔吗?」宣宜问了她心里最后的一个问题。
宣禾转头看着宣宜,「宜儿,你是在担心什麽?」
宣宜想了想,「爷爷,我是担心,我担心,武太后不是魔,那就意味着,如果真的有魔的话,那个魔,还在!」
宣禾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我们确实要记在心上,不管还有没有魔,在拿到天书之前,一切,都不能出问题。」
「爷爷,天书,真的有吗?」宣宜忽然又问了一个更发散的问题,天书,原本一直没有被宣宜放在心上,但她渐渐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很在意天书。特别是见到大巫之后,大巫之前与自己的新的约定宣宜自己都快忘了,但大巫却一上来就提醒她,拿到天书。连大巫都如此在意的天书,爷爷也在强调「在拿到天书之前,一切,都不能出问题。」天书,真的存在吗?
宣禾没有回答宣宜,而是把火炉上的奶茶壶拿起来,宣宜这个时候主动接过了奶茶壶给爷爷和自己的碗里都续了些热奶茶。
「天书,是一个赌注!」
喝了一口热奶茶,宣禾继续说道,「没有打开天书之前,没有看到天书之前,谁也不知道天书是什麽,甚至,就像你说的,有没有天书,也没人知道。」
「那如果是这样,天书,永远都不要被打开,岂不是更好?没有结果,只要天书那个『名字』来诱惑所有人,完成一个『欲望』的使命,不好吗?」宣宜能够感受到所有人对天书的欲望,那种存在的意义超出天书本身,毕竟,谁也不知道天书是什麽。
宣宜的话虽然语气显得很随意,但却令宣禾刮目相看。宣禾一直以为宣宜这个孩子对人性对人类群体的欲望了解不足,一直想着要怎麽能激发教育一下,可这样看,宣宜只要想去思考,是很容易想到许多事情的本质的,这个孩子,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宜儿,爷爷真心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面对天书的时候,有能力打开它,你会打开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