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进入所有人的梦?同时吗?」
「是的,可以同时,我知道你能理解的。」
「我能理解,不对,你进入过我的梦吗?」想到这个地方,宣宜忽然坐起来,她开始仔细回忆自己的梦里面有没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我是异族神的孩子,只能进入异族人或者身处异族的人的梦,你在人族,我去不了。」
「那麽说,你真的是,神的孩子啊!刚才还没说完,你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没有父亲,我只是,藉由我的母亲出生而已。」
「还可以这样吗?那,是神选择了你的母亲吗?」
「是的,是神选择了我的母亲。」
「真是太神奇了,所以,你的母亲,一直以为白墨师长是你的亲生父亲,由里,因为爱你的母亲,所以收留了你们母子。」
「还有山屿,他也一直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山屿?那个异族梦武堂的二先生?」
「是的,他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有不止一个私生子,曾经跟由里丶白墨和我母亲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他又爱酗酒,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麽,所以,就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我的天,没想到你的身世是这麽离奇,三个人给你当爹,到最后,一个都不是。」
「所以说,人类很可笑。」
「啧啧,由越你现在是神的孩子了,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让我想起了乌金,总是喜欢把『愚蠢的人类』挂在嘴边。」
「乌金是谁?」
「她是,她是杀掉白墨师长的凶手,她也是那个原本要嫁给我的父亲的巫族的巫女,现在,她变成了我的朋友了......」说到最后的朋友,宣宜的声音会小一些。
「这样的关系,你们能成为朋友,想必一定是经历了很有趣的过程。」
宣宜回忆起了当时在巫山之上的事,「确实,我们一起上的巫山,那时还不是朋友,等我们一起下了巫山,我就觉得她是我的朋友了。」
「做你的朋友是很开心的!」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不知道为什麽宣宜本能地想要回避,于是把话题说到由越身上,「是吗?那你在异族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有,只可惜,她们,已经死了!而且,她们,是为了我而死的!」
「怎麽回事?」
「神的孩子的仪式之中,需要用到四个人的血,是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死掉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被我拦下来救活了,那是肃临!」
「肃临?他怎麽了?」宣宜再一次坐起来,肃临没有跟她讲过这段。
「他,当时来异族查肃玄老将军的死因,正好赶上神的孩子的仪式,而的他身份也合适,所以,就被抓去放血,差点儿就死掉了。后来被我制止了之后,我就拜托你爷爷宣禾把他带回人族了。」
宣宜想到那个时候在奇山大会结束之后,两个人见面的场景,想到了那个吻,原来,肃临在此之前经历过那麽可怕的事。所以,那个吻,包含了劫后馀生的庆幸,也包含了之前两个人不告而别的找寻无果。
原来如此,可能在失去的那一刻,才能发现自己的心,是有爱的。
「你想到什麽了?怎麽,好像,你和肃临?」由越感受到宣宜情绪中有异样的部分,那是,一种,爱情!
「我们?我们......」宣宜无法对别人包括肃临说出一些爱不爱的话,她觉得那是自己内心的感受,不需要对外表达。
「我明白了!」由越的话里好像有些情绪,却又分不出是什麽情绪,「好事情!」由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听到由越的话,宣宜更不知道要怎麽表达,她此时此刻有些大脑宕机,「明白」?他明白什麽?「好事」?什麽是好事?这个?什麽意思呢?
「宣宜,那不重要,不需要想了。」发现了宣宜情绪中的混乱以及略微的害羞和回避,由越的语气中不免出现了笑意,「你现在需要想的是,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