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朋友不是世家子弟,他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的父母都死了,唯一的妹妹也早就嫁人了,没有人为他做主,师傅,我要为他做主!」二子的心思都在任天飞上。
看着自己的徒弟执拗且重情义,曹坤很是欣赏,「好,你师傅我,就替你这个好朋友讨个说法!」
与曹坤同时进京的还有岭南军骠骑大将军傅生生,傅生生这次调动的军队也比往年多。当然,两支军队在此之前已经给军部发过文,讲述了今年需要增加入京队伍的一二三四五的理由。不过,再多的合理理由,两支驻守在北方和南方的军队同时派这麽多兵力入京,还是会让许多人浮想联翩以及,忧心忡忡。
从西边回京述职的是林留,与之同行的是着急回京的肃文清,玄甲军此次回京部队兵力也不少,因为肃玄大将军之前几年都没有亲自回京述职,每年都是派副将带部分兵力回来。今年,林留大将军掌管了玄甲军,自然回京兵力会有所不同。
就这样,在京城周围,一下子,多了很多驻扎的军营。
在快到京城的时候,肃文清在马车上对林留说,「林大哥,今年的年可能不好过啊!」
得知了各方军力回京的情况,林留也是有些担心,「过了几年好日子,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肃文清冷笑了一下,「这个世界是停不下来的,利益的分配永远没有终止的一刻。每天,都会有人老去或者死去,每天也会有新人上位,总是要去争去抢的。」
肃文清的许多想法都让林留刮目相看,那个混迹在官场上看似总在明哲保身的吏部尚书,总是会一针见血地看到许多事情的本质。
「林骅在安阳郡怎麽样?申贤在云山镇都能出事,林骅那边你放心吗?」肃文清是一个爱屋及乌的人,虽然他基本上没什麽朋友,甚至交心的亲人也很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肃文清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自从父亲走了之后,肃文清忽然明白自己之前那麽不想顶着肃玄之子的名头,是因为太在乎外人的看法,而本质上,则是自己需要他人的看法。说到底,是因为自己看待自己是「不够格」做肃玄之子的,而自己很想让父亲从心底认可自己这个儿子的。想到这点的时候,肃文清哼的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可笑。
肃文清一直都知道自己流着父亲的血脉,那个对朋友重情重义的男人的血脉,一旦自己把谁认定为自己的朋友,他也会像父亲一样倾其所有。这太可怕了,肃文清怕自己,所以肃文清会控制自己,不去拥有朋友,就不会为其付出所有。但林留不一样,可能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吧,两个人父辈的关系,两个人心心相惜的经历,以及林留那对自己契而不舍的表达善意,让肃文清不知不觉中有了第一个朋友。
「林骅在安阳郡有他师傅保护,那是老爷子很早之前就给他选中的师傅,高手中的高手。」林留这话说给肃文清也是说给自己的。
「那就好,唉,我之前一直不鼓励肃临习武,失误了,不管他以后走什麽路,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还是重要的。」肃文清这一路在林骅面前念叨了无数遍对肃临的担心。
「等林骅和他师傅回京城了,让他们和肃临一起,也会有个照应!」林留理解肃文清的担心。
「林骅要回京城了?」
「是呀,他给我传信了,他和他师傅一起,偷偷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