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巫女嫁给宣家家主之后,生了继承人便要死去。也就意味着,每一个继承人都是没有生母养育的,而且,每一个继承人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为自己的出生而死去。从人的角度来说,这真的很不人道!」
「可是,巫族的庇佑,这不是宣家的荣耀吗?维护这个荣耀,不是作为未来家主的人的责任吗?」白墨其实跟宣洋有相同的感觉,他不想继承白氏医馆,但这个想法他从来不敢真正冒出来。
「我不觉得那时宣家的荣耀,在我看来那是宣家的诅咒!」
「所以,我觉得我的责任,就是终结宣家这样的怪胎家族!」
文一斐第一次从宣洋那个谦谦君子口中说出如此恶毒的词语,虽然二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文一斐确实感受到宣洋的想法中对传统价值观有着很多独到的见解。
「那,那巫族那边,怎麽办?」孟天最开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是想为宣洋的婚礼好好准备贺礼的,但他没想到宣洋竟然有不想与巫族联姻的想法。
「巫族的话......」宣洋明显有些犹豫,「除了那个确定的待嫁巫女之外,应该不会有什麽损失吧,就像大巫,原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其实一直是宣家需要巫族,而巫族并不需要宣家什麽。」
「你见过大巫或者那个待嫁巫女吗?」孟天感觉巫族不是那麽好说话的,对于宣洋,他是担心的。
「没有,宣家只有家主会见到大巫,所以只有我爹见过。而那个待嫁巫女,在成亲之前我们是不会见面的,不知道那个巫女被我的决定会产生什麽样的影响。巫族本就不寻常,或许,不嫁给我,那个巫女也可以摆脱她的命运,获得自由呢!」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以安慰自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巫女的愧疚,宣洋说到后面并不是很确定。
「那你的想法,跟你的父亲商量过吗?」白墨从宣洋那里获得了莫名的勇气,但白墨最难面对的还是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想到宣禾,宣洋的气势明显低落了许多,「他可能,无法认同我的想法吧,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同意的。」
「那,你不会......」白墨没有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行为用词。
宣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微笑着说,「我不会!逃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会让有道理的事情变得没有道理。所以,事情要解决,就要说服所有人,毕竟,宣家除了巫族的庇护之外,就只剩下说服别人的能力了!在我和我父亲之间,看来要有一场关于说服对方的比拼了!」
「好!」文一斐忍不住表达出对宣洋的认可,「后面你有什麽需要我做些什麽的时候,你尽管说!」
「宣洋,你的想法真的很大胆!」孟天对宣洋既钦佩又担心,「但这条路不好走,特别是面对宣家,面对你的父亲,这麽久以来的宣家的荣耀,在世人眼里的独特的权利,都是不是那麽好放弃的!」
「是的,很难!」宣洋点点头,「但我还要走,一定要走!」
白墨看着宣洋的眼神,出现了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