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龙和吴颖祯的死,无疑给云上学院所有师生巨大的打击。原本,是为了冲喜的婚事,最后变成了新的葬礼。
吴金岭红着眼睛,出事之后他好几天都没有休息过,悲伤丶愤怒充斥在吴金岭的眼神中。尹玖韵表面上看起来沉稳许多,可能是因为他意识到这连着杀了云上学院好几个学生的凶手,一定就在云上学院之中,所以,尹玖韵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然后跟莫师傅商量着。但在深夜里,尹玖韵独自站在窗前,手中的拳头攥得掌心出血,因为没有人知道,纪文龙,是尹玖韵同母异父的弟弟。
那是尹玖韵才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常年在外经商基本上不回家,父母早已貌合神离,但母亲的怀孕,对于尹玖韵来说还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为了隐瞒家丑,那个小弟弟一生下来就被尹玖韵送走了,连他母亲都不知道送到哪里。所以,那个不是很精明的纪文龙被凤凰阁招收并且得到阁主尹玖韵的偏爱,一直是大家看不透的事情。
云上学院的院长季妙则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把云上学院收入囊中,本是想享受院长这个令人尊敬的地位,之前,他看他哥哥季闻当院长的时候不怎麽操心,就是顶着院长的名号体验着荣誉的光环。可轮到自己头上,怎麽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都是难以处理的事情。以前吧,文一斐给季闻当副院长的时候,什麽事儿都能办好,现在,文一斐不在,那个崇明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真的是糟心。以至于,有一次,季妙在师生面前说出「要不然把云上学院解散吧,这麽不吉利的地方,太晦气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有人对云上学院开始感到失望,有人对季妙开始感到愤怒,有人对一些其他的背后的势力开始感到不解,有人对自己守护了这麽久的学院开始感到担心。
崇明,就是担心的那一个。
对于崇明来说,云上学院,就是一切。
夜里,崇明睡不着,在学院里转悠着,不知不觉的走到学生宿舍那边。
死亡婚礼之后,学院的学生们自发的会在晚上聚在一起,毕竟,没有人知道那个杀人凶手还会不会动手。
「我说你们这个云上学院是不是风水出问题了啊,先是你们老院长一帮人,现在又是一个一个的学生,真的,这地儿,有问题!」易柬对云上学院就没有过好的评价。
「师弟,话不能这麽说」,易束一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一手轻轻缕着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对大家说,「云上学院是人族大陆最有历史沉淀的学院之一,树大根深,这些小小的风雨,对云上学院来说不算什麽的。」
「怎麽会不算什麽?」由思这个时候开口了,「现在已经死了四个学生了,而且,都是江湖的名门望族之子,这不仅是对云上学院的影响,在整个江湖或者人族,也不是件小事吧。」
「不是小事又能怎样?」易柬不喜欢别人跟自己站在同一个观点之下,这个时候,他又想挑由思毛病了,「你找人给算一卦啊!看看这个事儿到底结束没?」
「哎,你还真说对了,沈樵,你不是岐山派的嘛,给算一卦吧!」由思转身看向站在远远的沈樵。
沈樵最开始听到易柬扯到风水上,就想躲,结果,没躲了,被由思给叫住了。沈樵一脸尴尬的微笑看着大家,「我这个,啊,算卦的手艺本来就学艺不精,给人算算也就罢了,云上学院,我可算不了。」
「那就算算人,沈樵,你给我算一卦如何?」一边说这话一边走过来的,是很少跟大家交流的宣言。
这次回到云上学院,宣言就很少和同学们呆在一起,不像之前,宣言之前一直是不藏锋芒的,或者说,让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宣家的继承人是宣言想要的。但这次回来,宣言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知道他是不在乎宣家继承人的位置了还是不想与宣宜再起什麽冲突,宣言除了在陈纶死的那也约宣宜见面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沈樵看着宣言走过来,犹豫了一个瞬间,然后,伸手一副「请」的姿势,便是答应了宣言的建议。之所以会答应宣言的建议,是因为沈樵对宣言也是充满了好奇的,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等下的卦象里,到底可以看到什麽。
宣宜拉了拉肃临的衣角,一个眼神,两个人便离开了大家聚集的院子。但没想到,一出院子门就碰到了一直站在外面观望的崇明。
「崇明师长?不,崇明副院长,您,您怎麽在这里?」宣宜有些没想到。
崇明笑了笑,「学院最近这麽多事情,我也是想看看你们的安全。你们两个要去哪?要不然,一起走走?」
宣宜没想到崇明会约自己和肃临一起走走,她以为打个招呼就够了的,所以一时没有答应。「好啊!」肃临在一旁倒是大方的答应了崇明的邀请。于是,三个人就这麽一直朝着荷花园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在外面遇到不少困难吧,再看到你们回来,感觉成熟了不少。」崇明笑着跟身边这两个孩子聊着天,他对每个学生都是有感情的,或者说,他把每个学生都看成是云上学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