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伯,其实是个很残暴的人,怎麽说呢,他的外表极为和善,但在自己家里却非常残暴,所以,阿妙他从小就吃过很多苦。」季闻没有提季妙之前找自己的那些事,他只是想起了更久远的一些回忆。
季闻看着闵澍,「闵澍啊,我跟你说过的我人生最不堪的那些,你怎麽没讲呢?」
闵澍跪倒在季闻面前,他知道,季闻现在的状态就是回光返照,说上几句体己话将会耗尽他最后的生命,「院长,您没有!」
季闻艰难的笑了笑,「没关系,我还清了,谁也不欠了。」
随着微笑的表情,季闻最后的气息也渐渐的消失了……
梅花片片大声的喊着「季老头,你不能死!」然后想把季闻摇醒。闵澍在一旁拉着充满着悲伤情绪的梅花片片,梅花片片一边哭一边说着,「在学院这麽多年,闵澍走那麽多年,你一直像一个父亲一样照顾我,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梅花师长,闵澍师长!」宣宜在一旁开口了。
梅花片片停住了哭声,转头看着宣宜,闵澍也看向宣宜,不知道宣宜要说什麽。
「我,我有能力救活季院长!」宣宜表情略显凝重的说。
梅花片片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拉住宣宜,「那你赶紧救季院长啊!你在等什麽?」
宣宜的胳膊被梅花片片拉的有些痛,她却没有理会那些,看着梅花片片炽热的目光,冷静的说,「我只能救一个人,原本,我是想救活白墨师长的。」
「白墨……」梅花片片愣住了,渐渐的,她炽热的目光开始冷下来了,但却还有些不死心,「可是……」梅花片片想说白墨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白家人已经领走了,救不活了,现在应该救季院长,但,她好像,无法讲出来。
「可是,你就这麽看着季院长死了,什麽都不做吗?」梅花片片的情绪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闵澍这麽久以来那麽艰难的努力的保护着的季院长,就这麽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而且,现在可能有一丝生机,却,无从选择。这让梅花片片感到内心很焦灼。
「师长,我,我不知道要怎麽选,对不起!」宣宜不敢看梅花片片那炽热的目光,默默的低下头。
「宣宜」,闵澍走了过来,宣宜抬起头,看着闵澍师长,「宣宜,季院长,不需要你救,你去救白墨吧!」
「闵澍,你在说什麽?」梅花片片站起来抓住闵澍的胳膊。
闵澍握住梅花片片的手,示意她稳定一些,闵澍看着宣宜,「季院长刚才说的,让我明白了他为什麽做这些我们不理解的事。他的心结,就是季妙,一定是季妙抓住这一点然后让季院长妥协,才有了后面的这些。」
「季院长欠那个老小子什麽了?要拿命还!」梅花片片依然是情绪激动。
「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季院长来说,他是心甘情愿的,我明白他最后那句还清了,院长,他走的,没有遗憾。」
「所以,宣宜,你不需要选择,也不用为难,更不用觉得对不起季院长。」
看着闵澍讲话时诚恳的表情,宣宜忽然有些想哭。刚才,宣宜说出那句「我有能力救活季院长」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因为,她在把属于自己的难题给了两位师长。宣宜感到自己,有些卑鄙,这话糙理不糙,至少,自己是懦弱的。
特别是在梅花师长又质问又犹豫又无从选择的时候,宣宜,就更后悔了。把自己难以选择的痛苦转嫁给别人,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让别人和自己一起为难,宣宜,你这逃避的,还真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