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宜继续消耗着算力,那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热。某个点的无规律运动,从另个角度看是排除了一切的规律,那麽,这个无规律也是一个规律。对,而且在时间的维度上,某时某刻的时间点上,所有点与线的位置是一个固定状态,那麽,宣宜想要的「所有人都脱离困境」这个结果,也是在某时某刻,所有点与线都在某个位置上的状态。那麽,就要找到那个时刻与状态。
「灵星,我需要和在他们自己空间里的夥伴们相连,可以做到吗?」
「如果把多时空相连,那麽,需要有一个共同的物品在他们每一个空间里,以物感应空间,我的主人!」
「共同的物品,共同的物品,对了,我们第一节课每个人都有一颗随命珠,一直都在每个人身上,用随命珠感应他们各自的空间就可以!」
「可以的,随命珠可以的,我的主人!」
于是,宣宜用意念感应随命珠的位置,林骅在沙漠,由越在鱼腹,任天飞在海里随着灯塔坠落,安宁在海上的小船底下,宣言在囚室的废墟里,伶俐在井里,由思在山洞里,吴颖祯在墓穴里,纪文龙在烽火台之间的大地裂缝边缘,陈纶在冰川,魏北在无人村,申贤在孤岛上,沈樵在机要间。还有谁?肃临,肃临呢?怎麽找不到肃临?
对了,肃临在第一节课捏爆了自己的随命珠出来的,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随命珠的人,怎麽办?没有随命珠怎麽找到他?
「灵星,肃临没有随命珠,怎麽办?」
「啊,没有随命珠?没有随命珠的话只能由主人通过对肃临的记忆看看能不能在星界里找到他了,茫茫星海,为难主人了!」
记忆,关于肃临的记忆,
「宣言,你怎麽可以对自己的同学这种态度呢?而且还是新同学,还是女同学!」肃临放开抓住的宣言的手,站在他面前,义正言辞的讲着。
「这里不是你们家,这里是云上学院,我们都是同学,而且,宣宜,她是我们组的成员,当然关我们的事!」肃临的语气十分肯定。
「肃临,你怎麽是叛军?」
「对啊,当时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我以为你死了,当时真的是把我震惊到了,对了,后来,还有人刺我的时候我被林骅拉走,刺中你了,你都没事儿吗?」
肃临停了宣宜的话,仔细想了想,然后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举杯敬宣宜,「你说的对!谢谢!」
肃临拦住林骅,转身对宣言说道,「不管宣宜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她是人,我们也是人,人吃人,你吃的下去吗?」
「你说的这是什麽话?!」肃临对安宁的话不能苟同,直接冒出一句狠话。「什麽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个世界,是有对错,有是非的!能承担后果就可以不顾人伦道德任意选择了吗?」
「为什麽没有评价的高低?」肃临忽然开口,「学院,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吗?不是应该指导每个学生修正他们偏颇的想法而告诉他们正确的选择吗?不是应该......?」
......
关于肃临的记忆,就只有这些吗?原来,和肃临之间有关系的场景这麽少啊!
宣宜不停地回忆着关于肃临的一切,计算着,寻找着,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慢慢地,宣宜好像离开了那个巨大金属圆柱体的空间,她在一个漩涡中飞翔,飞啊,飞啊,飞到了大海里,大海的深处,越来越热的大海深处,有白雾笼罩着的红色暗影的炽热的大海深处,那里,那里有一个人影。
海底炽热的岩浆不停地迸发着,宣宜努力的飞着,赶在一滴巨大的岩浆飞溅到肃临之前,她站在了肃临的面前,是的,那一瞬间,宣宜恢复了实体的样子。
岩浆的温度很高,烫的宣宜的后背很疼,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把自己的赤红琉璃珠拿出来塞在了肃临的衣领里。
肃临原本一直用手挡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忽然感觉面前没有那麽炽热了,于是便把手放下。那是宣宜的脸,在这海底深处,肃临看见了宣宜,宣宜伸过手来把一个什麽东西塞在了自己的衣领里,然后,然后宣宜就慢慢后退,后退到岩浆里,融化了,消失不见了。
不要,不要走!肃临伸手想抓住慢慢消失的宣宜,可是,什麽也抓不到,他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领,拿出刚才宣宜放进去的东西,低头一看。
那是一颗,赤红琉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