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时候,老师让同学来传话,说办公室装修完了,让所有人去帮忙搬东西——前几天装修,办公用品都挪到了别的房间,现在要搬回去。
听到这话,洪立果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攥紧了书包带,心说:机会来了!真是天助我也!一定要抓住机会把情书送出去,让乔爽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会被她公之于众,也一定要把自己喜欢她的这层意思表达出来,要不然,岂不是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他故意假装整理书本,又故意假装整理书包,然后又故意放慢脚步,像做贼似的扫视着教室里的同学,盼着他们快点走光。
发子走到了教室的门口,见他没跟上,回头喊道:「小果,走快点啊!」
「知道了!我鞋里好像进了沙子,你先走,我倒出来马上就来。」
洪立果嘴上说着,手上假意把鞋子脱下来控了控,重新穿好后依然慢腾腾地向前移动着。
等所有人都走出教室,他赶紧朝着发子的背影喊:「你先走,我回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回自己的座位,先往门口瞅了瞅,确定没人,才飞快地从书包里掏出那封情书。手心攥得发紧,连指尖都在抖,可他没敢耽误半秒钟,生怕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几步跑到乔爽的书桌前,把情书悄悄塞进了她的书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洪立果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又飞快地扫了一圈教室,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人看到,这才赶紧跑出教室,追上去搬东西的同学们。
等把办公用品搬完,大家回到教室,放学的钟声就响了。
洪立果偷偷盯着乔爽,看着她收拾好书本,像往常一样和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室,心里悬着的那颗心才彻底放下来。
「你今儿到底咋了?一天都神神秘秘的。」发子又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常放学你跑得比谁都快,今儿咋磨磨蹭蹭的,魂不守舍似的?」
洪立果强装镇定,笑了笑:「这不收拾东西呢嘛!倒是你,往常也没这麽急,今儿咋跟催命似的,是不是着急回去约会啊?」
发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他一眼:「你瞎胡说啥呢!我跟谁约会去?」
「国仙梅呗!」洪立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发子的脸更红了,赶紧推着自行车:「快走快走,别瞎说了,没有的事儿。」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发子和军哥他们有说有笑,只有洪立果落在后面,心里全是乔爽的影子。
他一边蹬着车,一边忍不住琢磨:乔爽现在快到家了吧?她看到情书会有啥反应?会不会像自己期待的那样,有点开心?还是会厌烦?或者乾脆把情书扔到火炉里付之一炬?
他越想越乱,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乔爽会不会把情书拿给老师看,再告诉家长?更惨的是乔爽明天一到学校就把情书拿出来,像张巧云那样当众朗读?那样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因为自己的情书可不比张巧云读的那封,自己给乔爽写的情书留了自己的大名的。
突然洪立果有些后悔了,后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后悔给乔爽写了那封情书!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把他折腾得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