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立果有点纳闷:「咋不吃啊?真的可甜了。」
玲花忽然笑了,打趣道:「你这喜糖是给谁的啊?要是给我的,我在凳子上坐着,你咋不递给我,反倒扔炕上了?该不会是给我红姐的吧?红姐,你吃啊,他这糖是扔给你的。」
童玉红一听,脸颊瞬间飞起一层红晕,尴尬地笑着,既没拿糖,也没说话。
洪立果也慌了——他刚才真没多想,就是随手一扔,没想到被玲花这麽一调侃,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你不吃就不吃,别瞎开玩笑。」洪立果赶紧解释,「我和小红也不熟,你这麽说,多让人不好意思。」
玲花却不管,笑呵呵地拿起两块糖,一块自己剥了糖纸放进嘴里,另一块递到童玉红面前:「你尝尝,真的甜。」
童玉红本就害羞,这会儿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我不要,我不吃,我家里有糖。」
「家里的哪有这个甜啊!」玲花不依不饶,「这可是我表哥带来的喜糖,意义不一样。」
洪立果听了,脸也一下子红了,赶紧补充:「这不是我的喜糖!是我在别人家吃喜酒,拿回来的喜糖!」
玲花却笑得更欢了:「你拿回来的,那不就是你的喜糖吗?我又没说,是你结婚的喜糖。」
这话一出口,洪立果彻底没话说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只能站在原地尴尬地挠头。
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受这份尴尬了,便找了个藉口:「德子(大表弟的名字)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玲花一边送他出门,一边还在打趣:「你在这儿,红姐不好意思吃你的喜糖,等你走了,我再劝她吃。」
这话刚好被从炕上跳下来的童玉红听见,她红着脸瞪了玲花一眼:「你好烦人啊,净乱说。」
洪立果赶紧加快脚步,大踏步离开了舅舅家——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琢磨:不知道自己走后,童玉红到底有没有吃那块糖。
暑假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洪立果和军哥丶杰丶洪波约好时间,一起骑着自行车往乡中学赶。
半路上,他们看见前面有几个女生慢慢走着——正是今年刚升初一的表妹玲花,还有她的几个好姐妹。
骑近了一看,除了玲花,还有童玉红丶陈六姐和李秀香等人。
几人停下车,和女生们聊了几句,反覆叮嘱她们:到了乡中学要是有不懂的,或者有人欺负她们,一定要记得来找自己。
女生们都爽快地答应了。
正聊着,一群小伙子骑着自行车,一路烟尘滚滚地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几个人一边像竞赛似的你追我赶,一边还哼着歌丶唱着曲儿,闹得不亦乐乎。
军哥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帮后起之秀,比咱们那时候还疯狂。」
童玉红看着远去的自行车队,轻声说:「带头那个,是我叔叔家的弟弟。」
洪立果其实早就认出来了——那是童老疙瘩。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