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小李带着学校教导处的两名老师匆匆赶来。他们进门后,先是和王大巴掌寒暄了几句,随后便将矛头指向他们,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那严厉的言辞和犀利的目光,让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还扬言要找他们的家长,这让他们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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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没有电话和网络的年代,找家长谈何容易。出门能有一辆自行车,那便是最令人羡慕的交通工具了。而且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同村庄,老师们连他们家在哪里都不清楚,又如何去找他们的家长呢?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时通讯的不发达。若是放在现在,学生稍有差错,老师便会立刻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家长,使得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变得唯唯诺诺,毫无血性可言。上课不许讲话可以理解,下课说话声大了也不行,下楼跑不行,同学间玩耍打闹也不行。学生又不是犯人,何必管得如此严格呢?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好,实则是学校和老师怕担责任,将一切可能的冲突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同时,也扼杀了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他们被带回学校后,又遭到了学校老师和领导的轮番批评。听得多了,他们的内心渐渐麻木,也不再在乎他们说些什麽。反正他们问「对不对」,他们就回答「对」;问「错没错」,就回答「错」;说「能不能改」,就回答「能改」;问「以后能不能好好学习」,就回答「能」,只求能快点结束这无尽的批评。
等到批评终于结束,学校也放学了。他们回到班级,收拾好书包,跨上他们的二八大杠,朝着家的方向奋力骑去。
刚出学校门口,洪立果便看见王羽新扶着自行车,静静地站在路边。洪立果还以为她的自行车坏了,正在等别人来帮忙修理,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她报的警。
到了跟前,洪立果刚想问她怎麽不走,是不是自行车出了问题。她却抢先一步叫住了洪立果,说:「洪立果,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洪立果赶忙刹住车,军哥这时也来到洪立果身边,问洪立果怎麽停住了,有什麽事。洪立果说:「没事儿,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能追上你们。」
发子似乎看出了什麽端倪,他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王羽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催促军哥赶紧走,别耽误事儿。
他们六个人中,发子年龄最大,军哥比他小一岁,洪立果和洪波丶彦斌丶杰都比军哥小一岁,而在他们几个同龄人中,洪立果是最大的。以发子当时的年龄和阅历,想必已经看出了些什麽,而那时的洪立果,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什麽都不懂,只知道乔爽长得漂亮,看到她心里就觉得舒坦。
洪立果和王羽新骑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聊。这时洪立果才知道,原来是她跑去派出所报的警。听到这个消息,洪立果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埋怨她多管闲事,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弄得如此复杂。打架在他们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她却跑去报警,差点把他们几个送进监狱。但静下心来想一想,如果她不去报警,孙长林醒过来,一剑平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场纷争恐怕还会继续升级。
洪立果当时真的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