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哭有啥用!」
艾尼支书吼道:「学啊!跟着会的人学啊!」
司马义·买买提走到一棵树下,轻轻托起一簇青果:「管理跟上,树就不骗人。」
人群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往前挤,「司马义·买买提大哥,这间距到底留多少?」
……
挖树那天,天色阴沉。
穆萨第一个抡起镐头,朝自家地里那排枯苗砸下去。
咔嚓一声,乾裂的树干应声而断。
「深坑!一米深!」
李超喊着,「一棵病树能传染一片!」
男人们挖坑,女人们搬运枯枝。
艾尼支书带着年轻人撒石灰消毒。
帕尔哈提蹲在自家地头,摸着仅存的几棵绿叶苗:「这几棵……能活?」
李超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能。但得把周边病根清乾净。」
他接过帕尔哈提的镐头,示范着挖开根系周围的土,「看,这根已经发黑了,得修掉。」
「轻点!」帕尔哈提下意识喊。
「现在心疼,以后全心疼。」
李超利落地剪掉病根,洒上药粉,「明天来领生根剂,按时浇。」
李超掏出笔记本:「现在,一家一家来登记。
司马义·买买提,从你家开始。
每棵树都要建档,施肥丶修剪丶挂果,全部记下来。」
司马义·买买提接过笔,在本子上工整地写下名字。
李超合上笔记本:「明天早上八点,分院送药的车到。
谁迟到,谁排队最后领。」
「投票!」
艾尼村支书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同意全部改种分院苗子的,举手!」
村委会里,手臂齐刷刷举起来。
只有帕尔哈提的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帕尔哈提,你有意见?」艾尼盯着他。
帕尔哈提搓着手,「我……万一又出问题……」
穆萨猛地站起来:「能出什麽问题?
我家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那些死树,现在还堆在村口当柴烧!」
李超摆摆手:「这次不一样。
咱们合作社,统一买苗丶统一种。
分院给咱们批发价,省三成钱。」
「合作社谁管?」有人问。
李超把一张白纸贴在墙上,「选举,想当社长的,自己报名。」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司马义清了清嗓子:「我报一个。」
穆萨愣了一下,也举起手:「我也报。」
「你?」
帕尔哈提哼了一声,「你懂技术还是懂买卖?」
「我懂教训!」
穆萨嗓门大了,「我知道怎麽不走弯路!这不够?」
李超笑了:「够。太够了。」
选举结果出来,司马义·买买提当社长,穆萨管采购,帕尔哈提管销售——这是李超的主意。
「让我管卖?」
帕尔哈提瞪眼,「我连自家苹果都没卖明白。」
「就是没卖明白,才要学。」
李超说,「你不是最会算帐吗?那就把大家的果子卖出好价钱。」
帕尔哈提张了张嘴,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