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上楼去,恰好撞见住在隔壁房的任风玦,也推门而出。
「发生什麽事了?」
众人目光一齐向余琅房中望去,只见房门敞开着,那小二倒在地上,手中烛灯已滚到了门边。
颜正初当即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俯身查看情况,却发现小二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惊恐之色尚凝聚在面上,却已是气绝身亡。
跟在他后面的余琅和任风玦只看一眼,就心下了然。
死了。
且极大可能是被吓死的。
可这前后才那麽一小会儿的时间,又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余琅心情复杂,欲言又止:「这…」
任风玦虽不知事情始末,但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表露在外的自责情绪。
他伸手拍了一下对方肩膀,示意先做正事,便将室内烛火点亮,开始查看现场情况。
只是,两人细细查看一圈后,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余琅将刚刚在楼下发生的事情,跟任风玦说了一遍。
他可以肯定的是,房内,除了倒在地上的小二与滚落的烛灯之外,其他都保持着自己出门前的原样。
也就是说,这小二是刚进门没一会儿,就被什麽东西吓死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难道,是鬼魂作祟?
余琅忍不住喊了一声颜正初:「颜道长,这客栈…」
颜正初当然知道他想问什麽,他面色凝重,回了一句:「房内没有鬼魂踪迹。」
不仅如此,他刚施下的聚魂咒,也在这尸体上失灵了。
小二魂魄离体了?
可这麽短的时间内,怎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不是鬼?」余琅更加疑惑:「那又是被什麽给吓死的?」
这让颜正初一时还真说不上来。
事情有点邪,但整间客栈内却很「乾净」,没有一点异样。
任风玦又大致检查了一下尸体,通过面部表现,确实像是惊吓过度。
但死者口腔当中,却不知何故,出现了几滴不明黏液,看着有些可疑。
他知道从表面判断,并不一定全对,便道:「也不一定就是被吓死的,这种情况,可能须得尽快验尸才行。」
颜正初熟悉此地情形,不免有些为难。
「云霞镇太偏了,镇衙门可没有仵作,若要从县衙调下来,只怕要等上好些时日。」
任风玦当然也考虑到了这层关系,正打算喊阿夏跑一趟,余琅却先一步说道:「我现在就去县衙跑一趟,天亮之前,把仵作带过来。」
有大理寺少卿出马,效率肯定比报官更快。
任风玦也觉得这事他来出面刚好,便道:「让阿夏和你一起去。」
余琅应了,当即穿好衣靴出门去,与阿夏一起下了楼。
发生了这种事情,客栈掌柜也在走廊内干着急。
任风玦见掌柜在门口徘徊,便主动走出来安抚。
他知道这事发生后,客栈短期内肯定不好做生意,立即多给了一锭金子,吩咐楼内暂且不要入住客人。
掌柜一见金子,瞬间扫去愁容,连声道了谢,却也忍不住问道:「那我这夥计好端端的怎麽死了呢?」
任风玦道:「尚且未知原因,不过我们会着手查明的,你不必忧心。」
掌柜刚刚就听见他们提及到县衙,现又说会查清此事,心里有了底,便也不多问了。
任风玦再回头时,却发现夏熙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