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盘打得极好,本以为,只要几个弟弟对自己没了威胁,便能稳坐储君之位。」
「谁知,突如其来的一场宫乱,让朝堂内外动荡不安,没过多久,连江山也易了主。」
「但奇怪的是,这位残害手足的皇长子,竟突然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有人说,他早已逃出京城,改名换姓,过普通人的日子。」
「也有人说,他其实早在那场宫乱中就已死去,尸体被皇帝秘密处置了。」
「而他的埋骨之地,就在赋楼四周!」
听到这里,赵礼面色阴晴不定,却幽幽开口问:「这子虚乌有的传闻,又与赋楼有什麽连系?」
「当然有。」
任风玦语气也冷了几分:「因为就在昨晚,臣确实在赋楼底下的一间密室内,发现了一具男性尸骨。」
「或许,赋楼通天阁内的那些尸骨,正是被这具尸骨的鬼魂所害呢?」
赵礼豁然起身,眼神冰冷,语气更甚:「任小侯爷,你这话可真是越说越荒谬了!」
「找不出凶手,却说鬼魂作祟?」
任风玦掀起唇角,忽然笑了笑,「方才也说了,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一些轶闻罢了,肯定是茶楼里那些说书先生胡乱编撰,不得轻信。」
「不过——」
他神情随之肃然,语气轻慢,听起来却带着压迫感:「赋楼内尸骨倒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且京中一直传闻,太子殿下乃赋楼背后之主,此事,殿下难道不解释一下?」
「谣传而已,小侯爷要查这赋楼背后的主人难道还不容易?」
「建楼之初,必有工部文书,上书谁人之名,一查便知。」
赵礼说得理所当然,却一脸傲慢,只是,右手手指不着痕迹,轻轻敲打着台面,可见思绪也杂乱。
「至于孤与赋楼之间的渊源,倒也不复杂。」
「是因为,一年前病后落下旧疾,每隔一段时日,会犯头疼。」
「恰好那赋楼白掌柜擅长一套专治头疼的手法,这才去过两次通天阁。」
「至于给你们送牌子,也是觉得楼内清雅别致,美酒又特别甘甜,才替白掌柜做了这顺水人情罢了,倒不至于怀疑到孤的头上吧?」
一番说辞,倒是把自己撇得乾净了。
任风玦也不反驳,只道:「工部那边已经查过了,当初建楼之人是个外地商人,且在一年前就死了。」
「白掌柜已在昨晚失踪,太子既不知此事,看来只有找到她,才能破案了。」
——
任风玦进书斋见太子后,那东宫王总管对于随行的「小厮」,也是照顾有加,将她直接领到旁边的轩室内休整。
只是,等内侍倒完茶水回来,轩内已不见人影。
夏熙墨自进东宫后,便感受到一处阴气弥漫。
在灯魂无忧指引之下,她来到了一座名为「千秋园」的入口。
此时,放眼望去,园内花木森森,在这深冬季节里,透着凛然之意。
还未进园,无忧就忍不住飘出来了。
「这里面的感觉,和昨晚那间密室很像,该不会那些恶鬼都跑这儿来了吧?」
说着,又连忙飘到她的肩头处,四下探头张望。
「你可要保护好我啊,听说恶鬼是会吃阴魂的。」
「怕就躲灯里去。」
夏熙墨冷冷吩咐了一句,便直接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