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个字。
婢女恭敬垂首:「女郎请稍候。」
夏熙墨打量四周,见香阁内设了一道月牙形的空窗,两旁垂挂着珠帘。
立在窗前,即可见一楼盛景。
原来,厅正中竟有一座巨大的琉璃雕塑。
雕的是一只纤细柔美且指节分明的手。
一名蒙面女郎正立于掌心处翩翩起舞。
再看大厅四角,每个角都有一只琉璃雕刻的纤纤玉手伸出来,托着一盏琉璃灯。
夏熙墨抚了抚荷包内的渡魂灯,问道:「可有发现?」
无忧半晌才答道:「没有,一点魂气都没有。」
她正要说话,眸光却瞥见对面一间香阁内走进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任风玦与颜正初。
他二人竟上了二楼?
任风玦在抬头那刻,也看到了她,两人目光遥遥相视,皆是微愣。
杜月明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忽将细长的眼睛一眯。
「咦,那是谁家女子?」
显然,他也注意到了对面香阁内,一身红衣立于窗前的夏熙墨。
「我倒不知,京中还有这样的绝色?」
任风玦听了他的话,心中竟隐隐有些不悦,忙将话题岔开:「我听闻,这楼中白掌柜才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之色,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见?」
杜月明这才将黏糊糊的目光,从夏熙墨身上挪开,却「啧」了一声。
「好你个任风玦,我认识你这麽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见你打听女人。」
「怎麽?只有白掌柜这样的美色,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任风玦也不解释,只道:「好奇罢了。」
杜月明看了一眼旁边的更漏,说道:「白掌柜一般要等到亥时左右才会出场,一会儿就在那只『琉璃手』上,跳一支你从未见过的舞。」
「你若见过白掌柜的舞,自此任何舞姬,就再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任风玦却没应声。
一名婢女忽然走进来,向杜月明问道:「小公爷,今晚可需要姑娘陪您喝酒?」
杜月明反问:「有新来的吗?」
「有的。」
杜月明连忙招手:「都叫进来,顺带让小侯爷也挑一挑。」
任风玦皱眉,正要推托,眼角馀光却瞥见对面香阁内竟走进了一名鲜衣少年。
看样子,她也要「挑人」陪自己喝酒了?
这女子!
该不会被美色所误,而忘记正事吧?
任风玦心里这样想着,见那少年已坐在夏熙墨身侧,并笑着替她「斟酒」。
不时低头耳语了两句。
而夏熙墨始终侧坐着身子,根本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神情。
任大人只觉得心里好似被什麽东西细细啃噬着,竟隐隐有些坐立不安。
这时,一群莺莺燕燕自门外走进。
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杜月明笑着招呼他:「小侯爷,这些都是楼里的舞姬,你看看喜欢哪个?都可以留下来陪你饮酒。」
说着,又直接揽住颜正初的肩膀,问他:「颜公子也看看喜欢哪个…」
颜正初站起身来,假装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舞姬看了一会儿。
忽然一手展开摺扇,一手虚空快速画了一道化形符。
正待一看究竟时,一旁的任风玦却豁然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