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答应孟志远要向他夫人带话,这事还未应诺。
无忧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她:「你不会真在想怎麽赚金子吧?」
夏熙墨瞟了它一眼,没回话,转身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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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琅一路马不停蹄回到京城,家未回,大理寺也未去,径自就来刑部衙门找任风玦了。
在见到任大人那刻,他着实有种「三秋之隔」的错觉。
「余少卿辛苦了。」
「那确实辛苦…」
余琅故意搓了搓手臂,一脸夸张:「不仅辛苦,西泠县那地方,竟比京内还要冷!」
「还有,我这一路赶回来,都没来得及吃上饭…」
任风玦微微笑道:「已经吩咐衙门给你做了吃的。」
问他:「怎样?此去西泠县可有收获?」
余琅扬了扬眉:「下官既跑了这一趟,自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那穆家,确实有问题…」
三日前傍晚,余琅抵达西泠县与瑶光汇合。
得知了穆家一些近况后,他便开始向穆府周边,四处打听。
说起来,西泠县内,几乎人人皆知穆家老爷穆铮,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唤作穆汀汀。
但这位穆家大小姐,从不在外露面,偶尔与丫鬟出门,也是坐在轿中吩咐。
乃至于,这麽多年来,竟无人知晓她的相貌。
而对于,寄居在他们府上的那位表小姐,外人更是只听过没见过。
虽说大家闺秀不在外抛头露面很正常。
但大亓民风开放,每逢花朝丶乞巧丶元夕之类的节日,女儿家都是有机会出门踏青游玩的。
而穆家女儿的容貌至今无人知晓,单是这一点,就很可疑。
余琅又花了将近一天半的时间到处打听,最后,还是一位酒馆夥计跟他说:「这事,你不如直接跟穆府的人去打听。」
「他们家那位门房,每日黄昏都会来这里打酒,你到时候藉机问问,兴许能问出一些什麽。」
确实如夥计所言,当日黄昏,门房准时来了。
余琅最擅长做戏,他先装作喝多了酒,不小心撞翻了对方的酒坛子。
见他生气,便一个劲儿赔礼道歉,并让夥计拿店内最好的酒菜招待他。
门房一听是好酒,便走不动道,当即就坐下跟他喝了起来。
酒酣耳热之际,才开始向门房套话,这一来二去,果真让他问出了不对劲。
「那门房告诉我,府上那位表小姐,其实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时,余琅也是神色凝重。
任风玦一侧眉峰轻提:「此话怎讲?」
「他原话是说,夏姑娘是在偏院冻死的,结果下葬三天,就从土里爬回来索命了。」
余琅说得都有些不寒而栗:「他当时虽喝得有点多,说话也含糊,但这话却说得真切。」
「因为那『表小姐』死后回来当晚,是他给开的门,看得千真万确。」
对此,他也是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然后我就想,若按照他这麽说,夏熙墨只怕早就死了,眼下有两种可能——」
「其一,这京中两位,都有可能是假的嘛!」
「其二,其中一个,极有可能不是人!」
任风玦倏尔一笑,却问:「那除此之外,余少卿还查到什麽根据没有?」
他话音刚落,却听见窗户响动,一身黑衣的瑶光轻盈跳了进来。
「一个醉酒老汉的话,哪能有什麽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