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正初让府内准备了黄纸,用朱砂法笔当场画了两道辟邪符。
又向赵騂说道:「这两道黄符,你留一道在身上,一道压在枕下,邪祟不敢近身。」
赵騂虽看不懂纸上画的是什麽,拿在手上却如获至宝。
「多谢颜道长。」
颜正初笑得一脸和气:「不必谢,王爷出钱,我出力,合算…」
他说着,便掂了掂怀里的两锭金子,直接向外走去。
王府等人面面相觑,竟就这麽目送着他走出了大堂。
而全程一语未发的任风玦,忽然默默跟了上去。
「道长且留步。」
王府门前,任风玦忽然高喊一声。
走在前面的颜正初脚步一顿,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面色忽然一凝,却道:「这位公子爷看着好生面善啊…」
任风玦走近了几步,直接说道:「方才听道长提起了云鹤山天机真人…」
「世上…当真有那麽一处地方?」
他问这话时,明显压抑着情绪,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颜正初没有立即答话,却伸出手指快速掐算了一下。
半晌后,却露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自然是有,而且还与公子颇有渊源…」
任风玦胸口一震。
明明身处日光之下,后背却一片冰凉。
若世上真有这麽一处地方,那些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便一定是真的…
见他惊愕无措的神情,颜正初却只是朝他微微颔首:「小侯爷毋庸再问,多的我也不会再说。」
「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他转身而去,步伐快得出奇。
等任风玦反应过来时,宽阔的道路上,竟已不见他的身影。
——
「夏姑娘,就是那儿了!」
人来人往的市集内,天青指着自己昨日买花的花行。
夏熙墨一眼望去,却并没有发现什麽奇特之处。
她低声问无忧:「有吗?」
无忧四处嗅了嗅,「没有啊…」
空气中漂浮着花粉香气,别说煞气,就连一点鬼气都没有。
夏熙墨又问天青:「除此之外,还去了哪里?」
天青虽然不解,但还是指向一旁的巷子,说道:「昨日逛得有些渴了,将东西搬上马车后,便去了那边茶铺喝了一碗茶。」
「走,去看看。」
天青以为她也想喝茶,正要说换一处,夏熙墨倒先她一步走向了茶铺。
此时,茶铺门口正坐着几名脚夫,正在晒太阳聊天。
一人指着巷子尽头处说道:「听说红袖楼早上有个姑娘死在房间里了…」
「我也听说了,还是老鸨把客人领到房里才发现的。」
「早上我看到了,衙门里来了不少人呢…」
「知道是怎麽死的吗?」
「不知道…但据说死得很蹊跷,半张脸都腐烂了…」
夏熙墨目光扫过并无发现,倒是脚夫们聊天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死了人?
还死得很蹊跷。
这样想着,便忍不住朝巷子尽头处望去。
「红袖楼」三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