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还能长这样?」胡师傅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跟着那圆润的线条描摹,越描眼睛瞪得越大。
这图样简单得过分,却又很生动,一种他从未在任何雕刻,绘画,甚至孩童涂鸦里见过的生动。
林薇原本正喝着茶,闻言好奇地探头看去,待看清纸上的图案,眼睛顿时睁大了,忍不住「呀」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胖乎乎的兔子轮廓。
「这是什麽画法?好生有趣,瞧着便让人心里欢喜。」她拿起那张小鱼,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姐姐,这鱼儿画得虽不像真鱼,可这憨憨的样子,反倒更讨人喜欢。」
陈晚星看两人惊喜,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有些想笑,她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心中畅快。
看来这跨越时代的卡通审美,冲击力依然十足。她就说嘛,在现代那麽火的东西,没道理在这会没有市场。
「师傅,这个不用做得太大,只消小巧精致,能让人一眼认出是个兔子丶小鱼便好。只是不知这般形状,以木料或石料雕刻内腔模子,技术上是否可行?脱模可能顺当?」
胡师傅又低头看了看图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这般圆润无棱角的形状,若要做成中空的,掏空内腔时,刀路走向确需好生琢磨。
尤其这些耳朵丶尾巴的细处,既要留出空间,又不能让模子本身太薄易损。脱模更是关键,角度稍偏,便易破损或变形。」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实在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更不敢说一次就能做出合用的。
需得反覆试刀,调整内腔的弧度和脱模的斜度。若姑娘不急,容老夫先拿边角料试做一两个最简单的样子看看?
只是这工时,怕是要比那凹纹模子长上许多,工钱自然也另计。」
陈晚星听他说得实在,心中反而踏实。知道难处,才有解决的可能。
她点头道:「胡师傅所言甚是。那便如您所说,凹纹模子先紧着做,这造型模子,请您先拿边角料试做一两个最简单的。
比如这小鱼或兔子,看看能否成形。工期长些无妨,务必求个稳妥可用。工钱之事,等见了试做的样子,咱们再议不迟。」
事情便如此定了下来。
胡师傅收好所有图样和那块作为样品的木板,与陈晚星约定了看凹纹模粗样和试做造型模的大致时间,便告辞离去。
林薇亲自送他出村,回来后,她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拉着陈晚星道:「姐姐,这就是你之前没跟我仔细描述的那些图样?
今日一见,确实不太好描述,不过姐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呀,那些小动物画得真好,胡师傅都说从未见过呢。
若是真能做出来,天啊,我都等不及想看看点心里游出小鱼,跳出兔子的样子了。」
陈晚星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笑道:「但愿胡师傅手艺了得,能将它实现。
不过眼下,咱们还是一步一步来,等凹纹模子先成,新点心便能试制了,所以铺面整顿这方面你也要抓紧了。」
「姐姐放心吧,我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