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拆开了那封来自府城的薄信,信的内容简洁,与她预想相差无几。
只说是平安抵达后,现住在一处清静小院,备考环境尚可。
提及府城见闻,笔调平和,只在末尾,含蓄地写了一句「长亭所赠,清芬伴读,夜阑犹觉心安」,再无他言。
陈晚星读完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匣中后接着拆开了琥珀的信。
信笺展开,熟悉的,带着点急切欢喜的絮叨气息便扑面而来,琥珀每次来信都会详详细细地说说自己的近况。
绣活生意不错,终于轮到她接了两件稍大的衣裙刺绣,绣坊里很满意。
还有隔壁郑娘子家的女儿常来,她天天看着,瞧着那孩子十分乖巧懂事,便正式收了做乾女儿兼徒弟,正手把手地教着。
「……学得格外用心,针脚已初见模样了。我想着,等她能做些简单的帕子荷包,也能帮衬家里一二,郑娘子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琥珀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师长的欣慰与满足。
陈晚星看到这里,唇角不由弯起。
琥珀在开封,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凭手艺吃饭,还能帮扶邻里,收徒传艺,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温度,她由衷地为她高兴。
信的最后,琥珀照例问了她汝阳的情形,新宅,田地,家人可都安好,叮嘱她莫要太过劳累。
这两封来自不同方向,承载着不同牵挂的信,让她在这个有些忙碌的春日午后,感受到一种踏实而温暖的联结。
读完信,陈晚星又拿起笔写起了给琥珀的回信,等她小心的写完收好,窗外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窗纸,将屋内染上一层暖色。
而这边陈晚星才把琥珀的信小心收好,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一阵稍显不同的车马声。
不多时,陈青穗又像只小雀儿般飞奔进来,喘着气道:「姐,林姐姐又来了。还丶还带着两个人,坐着马车呢。」
陈晚星心下一动,料想是林薇带着寻到的工匠来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迎出院门。
只见林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院门口,林薇已轻盈地跳下车来,今日她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鹅黄色窄袖衫裙,头发也简单挽起,显得利落了许多。
她身后,跟着两位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的男子,一位面容清癯,双手骨节分明,目光沉静。另一位则身材敦实,皮肤黝红,手掌宽大。
两人都带着简单的工具囊,举止间透着干练。
「晚星姐姐。」林薇一见陈晚星,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姐姐,我把人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