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真心话,侯府十数年,一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如今好容易挣脱出来,她只想按照自己的节奏,过一种简单可控,无需过多仰人鼻息的生活。
买地收租,便是她为自己规划的,最稳妥省心的依仗。
至于昨天跟林薇说的话,在陈晚星看来,那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点无关痛痒的指点。
林薇愣住了,她满心想着如何展示诚意丶分配利益,却唯独没想过陈晚星可能根本不愿沾染这些俗务。
看着对方平静却坚定的神色,她知道这并非托辞。
但林薇岂是轻易放弃的人?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了策略,身子往前凑了凑,放软了声音,带上几分撒娇与恳求。
「姐姐,我知道你想过清净日子,但你有点子,有眼光,这些东西放在肚子里多可惜?
若是能用在实处,看着一个铺子因你的主意一点点红火起来,那种成就感,岂不比单单收租子更有趣。更实在?」
看着陈晚星丝毫未动的神色,很显然,她对这个没什麽兴趣,林薇决定再换个方向说说。
「再说经营铺子也未必要事事亲力亲为,劳神费心呀。
就像姐姐说的,咱们新店要「活」,所以姐姐只需在关键处指点方向,出出主意,定个大章程。
就像……就像军师!对,姐姐就当我的军师。」
她越说思路越顺,语速也快起来:「铺子里那些每日采买丶管束夥计丶招呼客人的琐碎事情,自然是我和掌柜去操持,断不会让姐姐为这些烦心。」
见陈晚星神色似有松动,但并未答应,林薇心一横,决定再加一把火,将自己彻夜思量的筹码和盘托出。
「姐姐,我知道有些银钱田地,但是银钱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的,谁又会嫌多呢。你在汝阳根基尚浅,总要有些旁的依仗才好立足长远。
我们林家在此地已经经营数代,别的不敢说,寻常人脉,市面上的消息,总能灵通些。
若姐姐肯帮我,这铺子便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林家有的这些便利,姐姐自然也能借力。这岂不比姐姐独自经营田地,更多一分保障和臂助?」
她将绣囊里的纸往陈晚星面前推了推,眼神无比真诚:「姐姐你看,铺面丶手艺丶本钱丶些许人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我来出。
姐姐只需出「谋略」这份独一无二的软银子。
我们合作,是真正的各取所长,互补短处。姐姐,你就当是帮我,也当是给自己寻个有趣又不甚劳累的营生,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