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众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若不是田川兄弟夜里凑巧发现,我二婶……我二婶恐怕就……就这样了,我们请医问药,折腾了一宿,花了不知多少银钱心力,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如今还在炕上躺着发热说胡话呢。」
她每说一句,刘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围观乡亲们的指点和议论声就大一分。
「天爷啊!把出嫁的闺女逼得不敢回家,躲野地里差点冻死?这还是人吗?」
「就是!心里没鬼,能把亲闺女逼成这样?」
「我看呐,那银子八成就是他们家拿了,不然干嘛这麽心虚?」
陈彦澈也跟着怒声道:「我们还没去找你们刘家算我姐姐的帐,你们倒敢来诬陷我们打人了?你们偷盗亲戚财物,逼得我二婶有家不能回险些丧命,如今竟还想倒打一耙?你们刘家这般作态,是当我们小河村没人了吗?」
他这话一出,早就围过来的小河村的青壮后生们不干了,纷纷站出来: 「就是,当我们小河村人好欺负?」
「跑到我们村来撒野?双庙村的,你们想干啥?」
「自己手脚不乾净,还有脸来闹?」
场面顿时从刘家讨公道,变成了小河村集体对外。双庙村跟来的那几个汉子眼看势头不对,小河村人多势众,而且听着……好像是刘家理亏在先?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脚步不由往后缩了缩,这浑水,可不能硬趟。
刘母又气又急,眼看舆论一边倒,带来的本村人也面露疑色,羞恼交加之下,彻底撕破脸皮,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陈晚星,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搅家精,丧门星,往我们刘家头上泼脏水,还想讹钱?
我呸,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她骂得极其难听,污言秽语不断,试图用最恶毒的人身攻击来混淆是非,打压陈晚星的气焰。
陈晚星在她开口时,便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瑟缩,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拿着帕子的手轻轻颤抖。
仿佛承受不住这般污蔑和辱骂,却又因对方是长辈而不敢反驳,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这副柔弱可怜,被长辈欺凌却不敢言的模样,瞬间激起了围观小河村人,尤其是妇人们的同情和义愤。
「太欺负人了,怎麽说话呢。」
「就是,晚星丫头多好的孩子,又漂亮又孝顺,回来这些天多懂事。」
「自己手脚不乾净,还骂人姑娘?刘家真是不要脸了。」
就在群情激愤,陈父和陈三叔气得要上前理论,陈家的几个小子都被气的要冲上去打人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