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有味儿?」刘氏声音发颤地问。
刘母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栓子的手,猛地直起身,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刘氏,又看看一脸懵懂还带着起床气的栓子,最后与闻声进来皱着眉头的刘父和刘耀祖对上了视线。
刚才那股要「去陈家讨说法」的汹汹气势,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过了片刻,刘母胸膛起伏了好几下,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惯有的,带着无赖的强硬取代。
她重重坐回床沿,撇了撇嘴:「呸,什麽香粉不香粉的,老娘活了这麽大岁数,就没听过这种邪乎玩意儿。谁知道是不是那丫头自己弄了什麽鬼,想诈咱们。」
她斜睨了一眼惶恐不安的女儿,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说闺女,你这胆子也忒小了,被她三言两语就吓成这样?
就算有香味又如何?当场抓着手了?还是从栓子身上搜出银子了?没有吧?那就是空口白牙污蔑!」
刘父也在一旁闷声帮腔:「就是,什麽破香粉,只要没有当场抓住,她还能翻了天去?再说了,咱们是亲家,那死丫头就算再横,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还能真把你这当二婶的,把咱家几个外孙外孙女往死里逼?
为了点银子,闹得亲戚没得做,孩子面上不好看,她敢吗?她爹娘丶她奶奶能由着她?」
刘耀祖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满不在乎道:「姐,你就是太老实了,怕她个球,她一个丫头片子,在家还不是得靠着娘家兄弟?
她爹娘大哥再恼你,还能真休了你不成?你可是给他们老陈家生了儿子传了香火的,大不了,到时候我去陈家给你撑腰,看她陈家能把咱们怎麽着。」
刘母立刻接口,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刻薄和算计:「耀祖说得对,那钱想拿回去,想都别想,那是她自己没看好,咱们一文钱都不出。」
她看着女儿惨白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放软了点语气:「闺女啊,你可别犯傻。
你回去就跟你婆婆,跟你男人说,咱们刘家行得正坐得直,没拿就是没拿。他们陈家要是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回来,让你弟弟去找他们。」
刘氏听着娘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却一点点沉到了谷底,越来越凉。
他们字字句句都在逼着她去和陈家硬碰硬,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她回去后要面对怎样的怒火,怎样的难堪,以及未来在陈家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