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银子丢了(2 / 2)

有人动过她的箱子,陈晚星的眼神瞬间清明冷冽。

她快速地检视,衣物只是被翻动,重新叠放,并无缺失或损坏。她放首饰的小布袋也被打开过,里面的几件首饰倒还在。

陈晚星凝了凝眉,伸手探向箱子底层,一块褐色的粗布随意裹着的十两散银,原本该在那个角落,那是她特意放在外面掩人耳目的,这会却空了,只剩下粗布皱巴巴地团在那里。

十两银子,不见了。

陈晚星静静地站着,手指摩挲着那块空荡的粗布,私密空间被侵入,贴身衣物被陌生人翻检触碰的感觉,却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与怒意。

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边界被冒犯的感觉。

烦躁感涌上,又被她强行按下,她把衣服都拎出来抖了抖,才重新叠好。然后合上箱盖,对镜将睡得有些蓬松的头发仔细抿好,绾成一个利落的单髻。

做完这些,她的脸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沉淀着一丝化不开的冷意,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暮色四合,灶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陈青穗正从堂屋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大姐,你醒啦?奶奶正要让我去喊你吃饭呢。」

「嗯,刚醒。」陈晚星应了一声,举步走向堂屋。

堂屋里,饭菜已经摆上桌,一家人围坐着,陈青穗缠着陈母,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在县城的见闻,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散呢。

边上陈彦信原本下午的劲还没过去,有些沉默着,这会听着姐姐的绘声绘色的讲述,慢慢的也高兴了起来,陈晚星不想破坏这和谐的气氛,就打算等吃完饭再说银子被偷的事。

只是二婶刘氏,仿佛已经忘了她父母从陈家走的时候气氛有多尴尬,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爹娘踏了她家的门,这对于她来说,那是莫大的荣光。

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红光,眼神亮得有些不自然,还沉浸在某种兴奋里。她拿起筷子,没急着夹菜,反而又念叨开了,这次是对着陈父陈母和陈奶奶说的,语气是那种真心实意觉得自家有宝要献的推崇:

「娘,不是我这个做儿媳的多嘴,我这心里啊,真是感慨。」她叹了口气,像是无限惋惜,

「我们耀祖,那真是没得挑,要模样有模样,要力气有力气,田里家里都是一把好手,农闲的时候还有路子能赚银子,比那些就知道死守着几亩地的强多了。

人实在,疼孩子,对长辈也孝顺。我娘都说,耀祖是我们老刘家最有出息的。」

陈奶奶撩起眼皮看了刘氏一眼,这些年,刘家那边除了变着法从刘氏这里抠搜东西,两家鲜少正经来往。

只听说刘家重男轻女得厉害,几个女儿都是草,儿子是宝,连带着外孙外孙女也不受待见。

但是当年在闺中的时候,刘氏的名声是很好的,能干能吃苦,刘氏嫁过来之后也确实能干。家里的活,地里的活干起来都没有二话。

所以就算她一直想着帮扶着点娘家,陈奶奶也没多说什麽,毕竟家里她管着事,她手里也没几个钱。

只是今日见了她那对偏心眼子的爹娘,还有那被惯得无法无天,动手抢东西的栓子,陈奶奶心里沉了沉。

这样的家风,能教出什麽好孩子?以后可得让彦信丶冬梅他们少往姥姥家去,没得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