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赶在年前,让他们得个消息,过个团圆年,岂不是比什麽都好?」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飘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再说了,这人哪,心思若不在上头,十年八年也能等。可一旦心思活络了,就真是一天都觉得漫长了。」
李嬷嬷看着她眼中的那一点期待,到了嘴边的所有劝阻便都咽了回去。
她懂得这份心情,终究化作了全然的支持,低声道:「是,是老奴想岔了,团圆是大事,姑娘是该回去,是该回去……」
既然决定这会回去了,时间上就赶早不赶晚了,越往后拖越冷,路上可能就越难走。
那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谁陪同前往了,屋内静了下来,三双眼睛都落在陈晚星身上,等着她的安排。
陈晚星目光沉静,缓缓扫过三人,心中已有计较。
她先看向李嬷嬷,「嬷嬷,你年纪大了,此去汝宁路途不近,天寒地冻,车马劳顿,我实在不忍心让你跟着受这份罪,你就留在家里吧。」
李嬷嬷张了张嘴,心里虽担忧,但也明白这是最合理的安排,她跟着去怕是要拖后腿,说不定谁照顾谁呢,「老奴听姑娘的,一定把家守好,等姑娘回来。」
接着,陈晚星的目光转向云珠。小丫头立刻挺直了背脊,眼巴巴地望着她。
「云珠,」陈晚星的声音放柔了些,「你年纪小,腿脚灵便,这次就你陪我去吧。」
「是,姑娘。」云珠几乎是雀跃着应下,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能为姑娘分忧,她打心眼里高兴。
最后,陈晚星的目光才落在琥珀身上,
「琥珀,」陈晚星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你得留下。」
「为什麽?」琥珀猛地看向她,立刻反问,语气还有些冲,「我说了会站在你身边,刀山火海也陪你去的,你一个人带着云珠,我不放心,万一遇上什麽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陈晚星轻轻摇头,眼神冷静理智,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郑重:「正因为现在他们是什麽情况我们都不清楚,怕遇上什麽事,所以你才必须要留下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对着琥珀道:「琥珀,你想想,若我们全都一头扎了进去,真遇上什麽难处,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留在开封,就是我的后手,是我的退路。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在那边真需要帮助,或者情况不对,至少还有你知道我的去向,能想法子接应,若是我们都陷在那里,那才真是完了。」
她看着琥珀骤然变得凝重的神色,说出了具体的想法,「等我到了那边安顿下来,我会给你写信,报个平安。
最重要的是,我如果最近短时间内不回来,若你超过约定时日收不到我的信,那定然就是出事了,到时候该如何做,你自能决断。
你要知道,在这里我除了自己,能托付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