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多,我不光在这住呀,我每天还要吃饭呢,姐姐可不能不收,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
琥珀将卖首饰得来的银票和碎银仔细收好,那一百五十两的巨款握在手中,非但没有让她满足,反而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她心中对更多银钱的渴望。
尤其是那支赤金点翠凤尾簪竟能独卖一百两,远超她预期,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精品与普通好货之间巨大的价值鸿沟。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临走前,顺子拿给她的少爷的那块贴身玉佩。
她心头发热,一股混杂着破罐破摔和强烈欲望的勇气涌了上来,琥珀转头对陈晚星道:「晚星姐姐,我想去老宅,把少爷给我的那块玉佩要回来。」
陈晚星闻言怔愣了一瞬,立马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哪块玉佩了。
当时她就是拿了那块玉佩上门找的大老爷,是了,那会儿她一心只想着赶快把琥珀从周家带出来,走的时候竟忘了把这块玉佩带走了,要不是琥珀提起来她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陈晚星想了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那块玉佩是少爷的贴身之物,关键是老宅的人现在见过,你就算是要回来了,拿出去换银钱,被侯府或者是老宅的人发现怕是会有麻烦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是非窝里脱身,现在再巴巴地送上门去,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静了吗?」
琥珀却像是早已打好了腹稿,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镇定。
「我知道有风险,可那玉佩值多少钱?只怕至少也要跟那支赤金点翠凤尾簪一样的价格。
就算是现在卖不了,我可以留着当压箱底的,我就不信了,就这种无足轻重的事,那些人还能记一辈子不成。
既然是我的东西,我为什麽不能要回来?」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而且,晚星姐姐,你忘了?在老宅大老爷眼里,我是什麽身份?我可是少爷的人。
一个痴心女子,离了心上人,活不下去了,只想留着心上人的一件贴身之物以解相思之苦,这个理由,难道不够情深意重吗?」
陈晚星被她这番说辞噎了一下。
天地老爷啊,她当时那麽说,纯是事急从权好不好。
见她语塞,琥珀趁热打铁,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和理直气壮:
「至于为什麽现在才去要?这更好说了。我被那黑心的叔婶磋磨得差点没了命,养了这麽久才能下床。如今身子刚好些,就迫不及待想去寻回这唯一的念想,这难道不合情合理?
他们老宅管家不力,让我这少爷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没找他们算帐已是宽宏。
如今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他们难道还能拦着不成?说不定,大老爷心里有愧,还能多给几分体面呢。」
陈晚星看着眼前逻辑清晰的琥珀,几乎要认不出这是当初那个会因情爱小事与她拈酸吃醋的女子了。
像这种上门跟人讨要东西的行为,按着琥珀之前的性子,也是不可能的,她听到这种事情说不定还要啐上一口,觉得人抠搜计较,上不得台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陈晚星深吸一口气,盯着琥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现在这会正是情绪冲动的时候,反正真的要去的话也不急于这两天。
五天,不,半个月,你去冷静半个月,要是半月之后你还是这个想法,还是想把这个玉佩要回来,我就陪你去,不拦着你了。」
陈晚星话一说出口,看着眼前一亮的琥珀,立马又有些后悔了。
理智告诉她,远离侯府相关的一切才是上策。
但是她也承认,琥珀的分析确有几分道理,再说她们也不准备纠缠其他,只是要回自己的玉佩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或许,可以试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