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没法,跨步挡在了夜扶光身前,同时借走他手中的剑。
云昭庭动作顿住,剑锋垂下。
「你……要拦我?」
温喻白执剑相对,表明了他的态度。
云昭庭没法像对夜扶光一样杀气凛然,处处留手。
温喻白惦记着夜扶光的伤势。
那家伙血哗啦啦地流。
再耽搁下去,不等云昭庭要他命,他自己都要失血而亡。
温喻白焦急,一边纠缠着云昭庭,一边眼神示意夜扶光:
快走啊。
可是夜扶光跟瞎子一样,顶着张满是血污的脸,眼神专注地盯着他。
温喻白服了。
夜扶光要真死了,也是自找的。
云昭庭眼中血丝密布,脸颊伤口还在渗血。
「为何,喻白,你要护着他?你可知魔教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视你为挚友,你却为了这个魔头,与我兵刃相向!」
温喻白抿唇,无言以对。
他能怎麽说,他又没有站得住脚的正当理由。
这事是他对不起他。
温喻白看着云昭庭一边打,一边整个人都要碎了。
又看夜扶光,整个人都快要没了。
不能再拖了。
温喻白狠下心,砍伤了云昭庭的胳膊,又扬出迷烟粉。
他趁机转身,一把拽住夜扶光的胳膊,把人往背上一扛。
夜扶光被动作撞得闷哼一声,又吐了口血。
但还是气息微弱地呢喃:「你心里有我…」
温喻白:……
他不想和快死的人说话,背着他就跑。
现在山下都是云家的人,这样明目张胆往下冲太危险了。
得先找个地方躲下,处理下伤口。
还好他早有准备,备了金疮药。
刚跑远没多久,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信号烟花在空中炸开。
山下的云家人见状,立马上山。
只见望雁台上只有他们失魂落魄的家主。
沈燃星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你这都没能杀了夜扶光?」
云昭庭没有回答。
垂眼看着手臂上那道剑伤,血液不断渗出来。
他却没有捂,只是静静看着。
他连一份狠劲都舍不得用,可那人却为了夜扶光,亲手伤了他。
苦涩丶委屈丶愤怒……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绞得他不能呼吸。
他强行压下这些翻腾的情绪。
「给我搜,他们走不远。」
沈燃星挑眉,「他们?」
云昭庭没有说话,提着剑往林间走。
——
这边温喻白背着夜扶光,有几次差点被云家的人发现。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温喻白将夜扶光放在地上,气还没松一口,就提了上来。
真惨啊。
深可见骨的伤就有好几处,玄衣被血浸透成红衣。
夜扶光扯着相对乾净的衣摆,擦了擦脸。
「喻白……」
「别说话。」
温喻白暂时不想听他讲什麽话。
万一说出什麽不爱听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让他失血过多。
温喻白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衣服,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洞内一时只剩下压抑的闷哼声。
夜扶光绷紧了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痛。
可没忍住,还是疼晕过去。
温喻白撕了点自己的里衣,将他几处严重的伤口包扎好。
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洞口传来摩挲声。
他心头一紧,抓起夜扶光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