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涌上,温喻白靠在药柜上,眼前发花。
目光突然扫到桌上的瓷瓶,像是前日被苏寒随手放置的那瓶。
他倒出了些药粉,色泽暗沉,气味也像血竭。
温喻白便直接将它涂抹在伤口处,用绷带包扎好。
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他的心里松了口气。
入夜,苏寒还没有回来。
温喻白吃了饭后,觉得脑袋昏沉,于是早早歇下。
起初并没有什麽异样,直到半夜,莫名的燥热忽然升起。
温喻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睡梦中热醒。
口乾舌燥,浑身像着了火。
他连灌几杯凉水,却毫无用处,反而愈演愈烈。
像是有什麽在血液里烧。
可这又和发烧不一样。
温喻白难堪地低下头,看着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胡乱扯开衣襟,用手试图让自己冷下来,却解决不了。
他难受地蜷起身子,呼吸渐渐急促。
「阿白?」
苏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喻白浑身一僵,才发现苏寒不知何时站在房中。
他慌乱地拽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
「出去。」
苏寒没听,缓步走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手很凉,温喻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贪恋那点凉意。
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掌心。
等反应过来后,立马缩回了被子。
「怎麽这麽烫,又发烧了?」
苏寒声音平静温和,眼神却深了深。
「我不小心弄伤了,就用了桌上的血竭,你说过它是可以止血的。」
苏寒静了片刻,忽然低笑。
「那不是血竭,是赤欢,和血竭颜色气味有些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哦……」
温喻白哪里有心思同他讲话。
他在努力克服身体的燥热,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轻轻地磨蹭。
他催促着苏寒赶快走。
「你出去。」
苏寒没有离开,静静地注视着温喻白。
那双乾净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欲望的雾气。
望过来时,仿佛无声的邀请。
苏寒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很难受,是不是?」
他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诱哄般的温柔。
「我有解药,阿白,要我帮你吗?」
温喻白茫然地看着他,神智被热浪冲得七零八落。
苏寒似乎对着人体很熟悉,始终耐心又温柔。
知道如何掌控节奏,如何拿捏分寸,以及如何……
适时停顿。
温喻白咬住下唇,身体却背叛意志,难堪地弓起。
「阿白乖,该叫我什麽?」
「什……麽?」
「叫我兄长。」
「兄……兄长……」
——
苏寒起身,看着在药力作用下睡着的温喻白。
先擦拭乾净,再换上乾净的里衣,又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温喻白的额上,印上一个吻。
「睡吧。」
直到走到房门,苏寒唇角还勾着餍足的弧度。
可当他推开门,笑意凝滞。
门外,一道身影不知已站了多久。
今夜月光真亮啊。
苏寒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审视与寒意。
「你就是这麽拿他试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