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碰他。
让他染上自己的气息。
可是不行。
他喉结滚动,强行压下翻涌的欲望。
「酒量怎麽这般差,还挡酒,真是的……」
夜扶光低声自语。
见温喻白睡得不安稳,夜扶光忽然想到他素来爱乾净。
今日没有看到他洗澡,想必是喝醉了,没来得及洗就睡了。
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吧。
只是帮他清理,不算逾矩。
这个念头,让夜扶光的心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仅仅是想像手能名正言顺地抚摸他,一股混杂着罪恶与兴奋的战栗便窜上脊柱。
他怀着一种虔诚又亵渎的心情,快步走向后院。
可就在夜扶光打水的时候,前堂传来一声巨响。
他连忙走出来看,只见几个大汉把客栈的门给撞开来。
为首的几人还有些面熟。
「小娘子,咱们这缘分可真是不浅啊。」
这些人恶心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
夜扶光看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调戏未遂的几个流氓。
没想到还敢再来。
夜扶光眼神骤冷,但他还不想吵醒楼上的温喻白。
夜扶光压低声音,「滚出去!」
那几人有恃无恐地大笑。
「小娘子,这会你可逃不掉了。」
「你的好掌柜,可是被我们下了软筋散,就算醒了也是滩烂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旁边商人打扮的人谄媚笑道:「大哥,谁让他不长眼。早知他那麽容易中招,就该直接下断魂散。」
他们给他下了药?
他们竟敢动他?!
软筋散三个字,瞬间将夜扶光的理智烧烬,他的眼底血色蔓延。
没有警告,没有多馀的动作。
招式狠辣刁钻,专攻要害。
他徒手拧断最近一人的脖颈,夺过对方腰刀,劈开另一人胸膛。
鲜血喷溅在他衣裙上,他连眼睛都不眨。
有个混混吓得跪地求饶。
他直接一脚踩碎对方的膝盖,刀刃划过喉管。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嚣张的壮汉们,尽数倒在血泊中。
喧响重归死寂。
夜扶光想联络属下过来清理残局,楼梯口却传来一声带着睡意和惊疑的轻唤。
「苻曦?」
夜扶光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
他僵硬地转身。
温喻白站在楼梯上,目光所及是一片狼藉。
那个平日里,连水桶都提得勉强的苻曦姑娘,站在横七竖八的尸骸中央。
素色的衣服上溅满了暗红的花点,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剑。
不知是从哪个死者里夺来的。
温喻白咽下还未说出口的「你没事吧」,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谁?」
两人四目相对。
夜扶光看着他那双眼神,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担忧。
但唯独没有惊恐。
他心中窃喜,刚才几个瞬间他已经想了好几个藉口。
可是他真的要骗他吗?
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扔下手中的剑,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扶光向前一步。
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清晰地迎上温喻白的目光。
小心翼翼,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音色,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卑微。
「对不起,我无意骗你。」
「你是谁?」
「我是……」
他顿了顿,还是一字一句地坦白。
「夜扶光。」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料中的恐惧丶尖叫丶或是憎恶的驱逐。
然而,什麽都没有。
温喻白眼中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夜扶光心慌的平淡与冷漠。
「你走吧。」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简单的三个字,便意味着要与他划清界限。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让夜扶光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