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灯勉强扯出个笑容,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好心掌柜。
屡战屡败,已经让她难以维持完美的面具,脸上泄出真实的烦躁。
后院养了些鸡,这还是温喻白前几日去李家村买回来的。
跑来跑去,叽叽喳喳。
林清灯盯着圈里的鸡,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麽?
夜扶光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还越来越厌恶。
这人怎麽这麽难搞。
简直油盐不进啊。
明明之前攻略云昭庭还挺顺利的呀。
她感到棘手,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林姑娘,你怎麽了?」
温喻白见她在后院独自发呆,走过去问了一句。
这段时日相处,林情做事利落又细心,比苻曦不知省心多少。
莫非是因为想念家人吗?
温喻白想着,多给她涨些工钱,让她早点筹齐路费回家。
林清灯见有人来,收敛神色,扬起一抹忧伤的笑容。
「我没事。」
她作势起身,却因蹲得太久腿脚发麻,身子一晃就要摔倒。
温喻白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林清灯借力站稳,抬头时却怔住了。
秋日的阳光穿过枝叶间隙,在温喻白周身镀了层浅金。
之前的心思都花在夜扶光身上。
她这才发现,温掌柜生得也极好。
墨色长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
明明站在农家院落,却自带一身说不清的清逸之气。
「好些了吗?」
比温喻白声音更先抵达的,是一道冰冷的杀意。
林清灯猛地回神,「多谢。」
温喻白松开手,转身继续忙活了。
林清灯状似无意地扫视四周,正好对上夜扶光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那双总是对她充满厌恶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更危险的情绪。
警告,威胁,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对劲。
林清灯不再贸然接近夜扶光,转而退到安全的距离,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审视。
某个雨夜,醉汉踉跄着扑向温喻白。
就在她以为要出事时,原本在擦桌的夜扶光竟用巧劲将醉汉撞开。
自己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壶。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苻曦!」
温喻白急忙上前查看,「怎麽这麽不小心。」
夜扶光任由他拉着自己,垂眸轻声道:「手滑了。」
林清灯站在角落,静静看着。
那两人靠得极近,一个专注上药,一个乖巧顺从。
倒显出几分不该有的缱绻。
一旦开了头,许多曾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温掌柜使唤夜扶光端茶送水,扫地洗碗。
这位主儿虽板着脸,却从未拒绝或动怒。
有次温喻白让他去喂那头倔驴,他嘴上嫌弃极了,转身却往食槽里添饲料。
这种容忍度对喜怒无常的夜扶光,简直不可思议。
林清灯觉得自己真傻。
那人的视线,总暗暗追随着温喻白,专注得近乎偏执。
她居然才发现。
一个荒谬却合理的解释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啊。
难怪她的攻略没用。
不是她不行。
是夜扶光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哈哈。
她气得想笑,白浪费这麽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