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曦留下来当帮工,非但没让温喻白轻松,反倒添了不少麻烦。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点擦桌子洗碗的杂活,还一脸不乐意。
温喻白才说两句,就跑到后院生闷气。
让她招呼客人更是行不通,哪怕穿着粗布衣裳,那张脸也太过惹眼。
时不时就有客人借着酒劲搭讪,每每都要闹得不愉快。
「走走走,笨手笨脚的。」
温喻白总是这样说着,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身后。
夜扶光哼了一声,转身,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不带目的性的保护,让他新奇。
午后,远处传来马蹄声。
温喻白示意苻曦去后厨洗菜,避一避。
免得又惹麻烦。
夜扶光抱着手臂,「不去。」
直到那行人走进客栈。
五名武者簇拥着一位白衣公子,腰间佩剑。
不同那些地痞无赖,带着淡淡的侠气。
夜扶光脸色微变,二话不说就去了后厨。
温喻白无奈笑了下,嘴硬心软的苻曦。
「掌柜的,来六碗阳春面。」
「好嘞,客官这边请。」
温喻白引着他们落座,暗自打量。
这几人气质不凡,尤其是为首的白衣公子,眉目清朗,腰间佩剑镶嵌着一枚罕见的白玉。
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几人在小声交流。
上菜时,温喻白听见有人提到「云家」「少主」。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这张脸和先前收集的云昭庭画像有点神似。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第二个男主了。
那白衣公子温和开口:
「掌柜的,打扰了,这几日可曾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从此路过,身上佩剑,可能带了些伤。」
似是察觉这样描述太过明显,他顿了顿,自然补充:
「那是在下表兄,因不满家中的婚事而出走。家母忧心如焚,特命我前来寻他。」
温喻白配合地露出思索的神情。
然后恍然,随手指了个方向。
「最近倒是见过这麽一个人,好像往那边去了。」
【叮!剧情点完成:在武林盟主寻人问路时,指个模糊的方向,并说出台词「好像往那边去了」√】
听见系统播报,温喻白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云昭庭道谢,抬眸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先前没有留意,这掌柜生得这般好。
他很快意识到失礼,收敛目光,压下心头的刹那波澜。
「多谢。」
现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剿灭魔教事关重大,他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
然而临走结帐时,云昭庭脚步一顿,盘旋在心头的话终究问出了口。
「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温喻白。」
云昭庭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一遍,微笑道:「温掌柜,后会有期。」
看着一行人策马远去,温喻白轻轻呼了口气。
怎麽一个两个都喜欢问名字,他一个路人,名字很重要吗?
后厨里,夜扶光狠狠搓洗着碗碟。
方才温喻白对伪君子展露的笑颜,此刻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现在连名字都轻易告知。
乱世之中,这人怎麽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待云昭庭一行人走远,夜扶光便走了出来。
此时店里已经没人了。
他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幽幽地盯着温喻白。
青年穿着半旧的灰色布衫,正低头拨弄算盘。
袖口洗得发白,周身萦绕着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除了那张招人的脸,实在看不出什麽特别的。
被人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温喻白无奈抬眼。
「苻曦姑娘若是闲着,不如去把桌椅摆正。」
夜扶光不接话,反问:「你武功是和谁学的?」
珠算声未停,关于自己会武的事,温喻白早就备好了说辞。
「之前逃难的时候,碰巧救了个江湖人,他教了我几招傍身。」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