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收起证件,目光沉静。
「现在,我要听,所有你知道的,达米安的详细汇报」
——
艾薇曾经十分欣赏卢修斯,他的行事乾净利落,执行的任务从未失手过。
可现在,她对卢修斯只有恼恨。
卢修斯甚至都不让她和小伯爵见上一面!
她只能偷偷在监控室瞅上几眼,看着他日渐苍白,心疼极了。
还有大公爵那只疯狗,暗中捣毁好几处安全屋,步步紧逼。
艾薇提议她带达米安转移到其他地方,可卢修斯却命令她去吸引大公爵的视线。
而他则负责转移达米安,继续对小伯爵进行审讯。
她明明都说了,达米安根本不知道什麽核心机密,他只是个被大公爵看上的无辜受害者。
但卢修斯不信,他要亲自确认。
于是他在后面的审讯中,换了个方向。
「塞德里克对你做了什麽?」
温喻白掀起眼皮,没什麽力气地反问:「你指哪一件?」
「比如,克劳斯公爵囚禁你?」
卢修斯上前一步,手按在椅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姿态。
「他为什麽偏偏选择你?」
「这你得去问他。」
「你身上的痕迹,这些咬痕丶颈侧的红印,都是怎麽来的?」
温喻白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明知故问。」
这种全然抗拒丶拒不合作的态度,让卢修斯升出了一分烦躁。
他不想用更强硬的手段,奈何这血族实在是……
太不配合。
一份准备好的催眠药剂被喂给了温喻白。
以温喻白此刻的状态,几乎没费什麽力气,卢修斯的精神力就轻易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只是把我关起来,然后…他…压住……」
卢修斯一步步引导温喻白说出,克劳斯公爵对他所做的事。
他听着那些亲密的描述,脑海中却不合时宜浮现出某些画面。
表面依旧保持冷静,绷紧的身子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卢修斯强迫自己听完所有的细节,并将事情省去不可说内容,简单记下结论。
确实,艾薇没说谎,这个贵族什麽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他所经历的,完全是克劳斯单方面的控制与掠夺。
血族果然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畜牲,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
结束催眠,温喻白清醒过来,头疼欲裂。
他忍不住蜷缩身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卢修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后悔与不忍。
强制催眠的后遗症,会持续折磨他一周左右。
更何况温喻白本就供血不足,身体虚弱,这简直是一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酷刑。
青年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额发,身体因痛苦而颤抖。
平日那双或傲慢或讥讽的眸子,紧紧闭着,长睫湿润。
卢修斯沉默地看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
寒光一闪,在掌心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拿过一个玻璃杯,任由殷红的血流入杯中。
然后,他端到温喻白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喝。」
命令简短而生硬。
嘴唇一碰到新鲜血液,温喻白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他贪婪地大口吞咽。
一杯血很快见底。
温喻白朦胧地睁开眼,下意识抓住了那端着杯子的手。
低头,獠牙刺入对方手腕肌肤。
卢修斯不知抱着什麽心思,没有阻止。
这是他第一次被吸血。
从来没有被这麽碰过。
奇异的丶带着轻微刺痛的麻意,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丶胸膛丶腹部丶心脏……
但比起被咬的感觉,他的注意力更多是被青年吞咽的样子吸引。
他凝视着,喉结不自觉滚动。
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