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大公爵睁开了眼,绯红的瞳孔闪过一丝金芒。
他动了动脖颈,感受到宿醉带来的滞涩。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酒味,他挑了挑眉,低笑一声。
他并未整理微敞的睡袍,慢悠悠走向浴室,洗了个澡。
——
温喻白正焦躁地蜷缩在床上,他承受身体的灼烧感,压抑着对血液的渴望。
该死。
他能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深刻怀疑是不是塞德里克对自己下了药。
还是说,纯血贵族的血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听到门被推开,他几乎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转身扑了过去。
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凶狠地咬向对方的脖颈。
獠牙刺破皮肤,血液涌入喉间。
咕隆咕隆。
饥渴被缓解,他松开牙,抬眼,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如同深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丶俯瞰众生的淡然。
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审视。
「塞德里克?」温喻白迟疑地开口。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抚过脖颈上的伤口,眼眸重新聚焦在温喻白脸上。
动作优雅地将温喻白重新按下来。
「继续。」
这命令般的语气,让温喻白仿佛被蛊惑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直至「他」满意,那双按着温喻白的手才放下。
「原来被吸血是这种感觉。」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微妙的好奇。
温喻白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
一个存在于血脉记忆深处的尊称,脱口而出。
「亲王殿下?!」
贝利亚尔笑了,对于被认出似乎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否认,缓缓抬起手,拂过温喻白残留血迹的唇角。
「聪明的孩子。」
他并未真正的苏醒,只是被一阵强烈而陌生的悸动惊醒。
这悸动来源于他的双生子弟弟。
他那位自持冷静丶心思深沉的弟弟,竟涌现出如此剧烈的情感波动。
真是有趣。
于是,他藉由塞德里克的身体,短暂的清醒,来瞧瞧是谁挑动了他弟弟的心。
现在看完了,他很满意,他要了。
贝利亚尔强势地在温喻白的颈侧落下一吻。
「乖孩子,保持沉默,在我真正苏醒之前。」
说完,塞德里克的身体就倒了下去。
温喻白没有分毫要接的意思。
他看着塞德里克还处于昏迷状态,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立马打开房门出去。
管家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托盘,看到温喻白,眼睛闪过惊讶,却偏过视线,假装没看见。
温喻白无声地张了张嘴:「谢谢。」
管家看着温喻白消失在楼梯,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适。
但主人沉溺在这病态的关系中,他担心,有一天会毁了主人,或者毁了这孩子。
温喻白左拐右拐,终于走出了城堡。
周遭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他打算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