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容拒绝。
「上车。」
温喻白皱眉,想把他推开,「干嘛?」
「送你回家。」
「我们很熟吗?」
利恩眯了眯眼,语气不爽,「你咬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温喻白头疼,只好跟着他上了车。
到怀特家城堡时,管家早早在门口候着,见到温喻白下车,连忙迎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
管家瞥见温喻白同行的人,又惊又恭敬地欠身,「梵卓少爷。」
利恩踏进城堡,目光扫过四周,轻轻嗤笑。
「啧啧,这画是赝品吧,怀特家真是越来越落魄了。」
「这地毯,产地北境?可惜织法也太粗糙了,从哪个三流作坊淘来的?」
「壁灯款式可以,但材质,啧,瞧这水晶里全是杂质。」
叽叽喳喳,还挺吵。
温喻白扯了扯嘴角,「懂这麽多,怎麽没去当鉴定师?」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急什麽?」
「是,比不上你们家金碧辉煌,快回家吧,梵卓少爷。」
温喻白懒得争论,径直走过他,也没管他跟没跟上。
利恩面上哼了一声,见对方越走越远,眼中闪过懊恼,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管家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梵卓少爷,这是锡兰红茶和奶油松饼,请您慢用。」
利恩品尝了一口,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
「难喝,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罐王室特供的过来。」
管家有些尴尬,略带歉意和自责地看了眼自家主人。
温喻白抬脚,轻轻踹在利恩小腿上,声音冷下来。
「再废话就滚。」
他又对管家道:「你先下去,我和他有话谈。」
管家颔首,「是。」
等管家退下,温喻白才靠在沙发上问道:「说吧,这笔帐你要怎麽算?」
他心里盘算着,梵卓家是要矿场,领地,还是生意。
以梵卓家的胃口,怕是不好应付。
利恩别扭地「咳」了一声,然后强势地说道:「上次你吸了我的血,这次,我要吸回来。」
温喻白愣了下,随即沉默。
他是混血,低等血脉,对纯血贵族来说,味道跟苦涩中药没两样。
利恩是日子过得太甜,想吃点苦?
见他不说话,利恩不高兴了,威胁道:「你不愿意?你知道得罪我们梵卓家的下场吗?」
温喻白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一次。」
他起身,坐到利恩身边,微微前倾身子,把颈侧露出来。
利恩喉结滚动。
好近。
他向来瞧不上这血统不纯的伯爵,可此刻凑近了才发现。
这混血的眉眼生得极好,睫毛浓密,垂着眼时,像钩子般,让利恩移不开视线。
「还不咬?」温喻白等得不耐烦,抬眼看向他。
利恩回神,低头,唇碰上了那颈侧的肌肤。
獠牙刺破血管时,他听见温喻白「嘶」了一声。
随即吮吸着血液,入喉。
「好苦。」
小少爷从没喝过这麽苦涩的血液,忍不住皱了眉头。
他唇一离开,温喻白就立刻后倾身子,拉开距离。
利恩又不爽了。
「我还没吸完。」
温喻白伸手摸了摸脖子,那小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倒也不疼,血族獠牙在刺入肌肤时,会释放一种类似麻药的物质。
他把胳膊抱在胸前,往沙发上一瘫。
脸上摆出「别得寸进尺」的表情。
「说好了就一次。」
利恩气结,冷哼道:「你以为我稀罕?难喝死了。」
「活该,谁让你喝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