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美味。」
他说着,仰头饮尽了杯中血。
初时的心理负担消散无踪,甚至生出再来一杯的念头。
管家适时递上手帕,又道:「最近接到了克劳斯公爵的宴会邀请,您要去吗?」
男二,塞德里克·克劳斯,血族的大公爵。
他举办可不是普通宴会。
每年人类会向血族献上一批祭品,而挑选祭品的仪式,便在这场宴会上进行。
脆弱的平衡建立在了牺牲之上。
管家道:「主人?」
温喻白回神,放下空杯,语气带上几分戾气。
「去?怎麽不去,真以为我怕他们不成?」
管家沉默。
主人沉睡五年,就是因为在宴会上,争抢祭品失败,恼羞成怒,和别人打了起来。
结果没打过,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保佑,这次可千万别惹什麽祸。
怀特家族早已败落,偌大的庄园只留着几个老仆。
这正好方便了温喻白,接下来日子,他都对着镜子,反覆练习着原主的表情。
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瞳孔的颜色变成了红色,宛若红宝石。
他不是专业的演员,这次的人设和他差异比较大,他之前没有这麽丰富的表情。
为了不崩人设,只好一遍遍对着镜子揣摩。
原主那份骄傲自大,贪婪愚蠢,用张牙舞爪的嚣张,掩饰混血身份带来的敏感与自卑。
很快,宴会当天就到了。
夜幕降临,克劳斯公爵的庄园灯火通明,豪车在外面排成长龙。
幸好地方够大,不然都没位置停车。
温喻白换上管家备好的礼服,红黑相间,领口别着家族的徽记。
他走进宴会厅时,水晶灯的光芒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刻意挺直脊背,在穿梭人群时,血族良好的听力,让他听见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
一名贵族端着酒杯走来,恶意满满地说道:
「哟,这不是躺了五年的睡美人吗,今天倒敢出来见人了?」
他身后立刻有人接话。
「来了又有什麽用,真以为自己能有资格挑选祭品?喝喝人类医院施舍的血液得了。」
温喻白停下脚步。
原主的记忆里,这几个正是当年围堵他的贵族。
为首的是梵卓伯爵的儿子,向来瞧不起混血的他。
利恩·梵卓晃着酒杯,没有说话,眼中满是不屑。
他身旁的贵族为了讨好,继续开口:
「毕竟啊,某些靠父辈馀荫混着爵位的杂种,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温喻白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那名贵族的衣领:「你说什麽?」
看戏的利恩挑眉,道:「达米安,人类的血脉,让你的耳朵也不好用了吗? 」
周围响起哄笑:「打呀,怀特伯爵,睡了五年,不会把身体也睡废了吧。」
温喻白举起拳,眉目间染上怒气。
利恩嗤笑一声。
真是蠢货。
只要达米安先失态,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个混血杂种赶出宴会。
在他看来,这种低贱的混血根本不配与纯血共处一室。
可看着眼前人愤怒时染上艳色的眉眼,利恩忽然有些晃神。
血族从不缺美人,可不知为何,此刻他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识地抿了口酒。
就连周围起哄的人,都渐渐息了声。
有个人小声提醒:「大公爵出来了,别闹事了吧。」
温喻白的拳头也不敢落下去。
他清楚,要是被赶出去,后面的剧情就走不了。
他冷哼一声,扯着那名贵族的手正准备松开,却没想到利恩先一步,扯开了他的手。
「达米安,五年未见,你的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利恩的声音带着惯用的讥讽,放下的手却情不自禁地摩挲,刚才肌肤的触感。
温喻白扯了扯嘴角,走时,故意撞了下利恩的肩膀。
「不必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