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清晨。
意识回笼的瞬间,温喻白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崩溃。
真是服了这群神经病。
【没想到谢临尘有灵凰血脉,他用精血强行吊住了你一口气。】
188无奈,这样都能救下来。
【但你已经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的。】
【再忍耐几天吧。】
温喻白睁开眼,偏过头,就看见趴在床边的谢临尘。
白衣上的血迹发黑,发丝凌乱,全然没了往日清冷出尘的模样。
不远处的软榻上,夜阑煊正拿着一块红绸,不知道在绣些什麽。
楚明渊则守在门口,像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喻白?你醒了?」
谢临尘那双木然眼睛,亮了起来,他握住他的手。
「我……」
温喻白想开口说话,喉咙就一阵乾涩。
「咳咳咳。」
楚明渊立刻转身,倒了杯水。
未等水杯递过去,就被夜阑煊抢了过去。
他亲自温了温,确保水温合适,才凑到温喻白唇边。
「慢点喝。」
谢临尘见夜阑煊正小心翼翼地给温喻白喂水,没说什麽。
这三个恨不得杀了彼此的人,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三人互不交谈,默契地维持着这份脆弱的平衡。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日,谢临尘的修为跌到了合体初期,才稳了下来。
夜阑煊将事务推给魔宗长老,开始研究各种医书。
楚明渊则是当尊石像,整日守在门口。
直到玄天宗的宗主带着众位长老破空而至,这场诡异的平静才被打破。
夜阑煊问温喻白:「你想回去吗?」
温喻白毫不犹豫,「想。」
「好…」
夜阑煊便没有拦他们,将宗主他们迎进来。
「喻白!」
宗主看着榻上形销骨立的青年,心疼极了。
「我们回家。」
他狠狠地看了旁边谢临尘一眼。
师弟此番所作,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夜阑煊拦在榻前,语气带着恳求。
「他身体尚虚,让药尊调养几日再走吧。」
丹峰长老没好气地道:「待在魔宗调养?怕是没治好,人先没了。」
在一旁备药的药尊可就不乐意了,「你这说的什麽话?」
他们魔宗上下,除了尊主,可没人伤过温喻白一根头发。
为了找解救之法,他这把老骨头都快熬散了。
宗主看向夜阑煊,「魔尊这是想拦我们?」
夜阑煊声音发涩,「只求多留几日。」
金长老厉声道:「若魔尊执意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长老!」
温喻白突然开口,声音轻的像羽毛。
所有人都静了。
他看着夜阑煊:「我现在就要走。」
夜阑煊怔住,终是侧身让开,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临尘将温喻白抱起来,走出去。
擦肩而过之时,夜阑煊低声说了句。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温喻白:……
他最怕的就是这点。
别再给他死亡路上添堵了。
被抱出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夜阑煊站在原地,满脸疲惫,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了。
还有他身后,被所有人遗忘在阴影里的楚明渊。
谢临尘认出了这位徒弟,但是他没心思在意。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温喻白的性命。
宗主和长老们,是单纯地太急了,一心只想带温喻白归宗疗伤,更没留意。
楚明渊不难过,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