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他也不会有什麽波动。
在这个疯子丶变态和神经病当主角的世界里。
他始终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归途中,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阑煊没再牵手,只黯然走在前方半步。
回到魔宗,转出走廊时,正好撞见楚明渊迎面而来。
他刚做完任务回来,玄衣染血,半张脸隐在兜帽下。
见到温喻白时,一双眼在阴影中亮起。
「哟,这不是楚明渊吗?」
夜阑煊忽然笑了。
故意抬手理了理温喻白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里裹着恶意。
楚明渊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师兄。」
他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
温喻白只是淡淡一瞥,在注意到他的金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面上却嘲讽道:「黎明涯,还是该叫你楚明渊?呵。」
楚明渊的心猛地一沉,苦涩漫过舌尖。
温喻白没有停留,径直向前走去。
见到主角受没事,他松了口气,没敢多留。
夜阑煊喜怒无常,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难。
夜阑煊看着这幕,也松了口气。
还好,温喻白对楚明渊也是这副冷淡模样。
可这口气还没喘吁,又生出一股莫名烦躁。
凭什麽?楚明渊,也配得到和自己一样的待遇?
他冷哼一声,掠过楚明渊时,半分目光都没给,只快步跟上温喻白的身影。
楚明渊望着温喻白消瘦的背影,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都怪他。
若不是当初自己执念复仇,怎会引得夜阑煊注意到师兄?
如今师兄这般模样。
早知道,他就该死在落魂山的悬崖之下。
可那时的他,又怎会知道,自己会爱上这个亲手取他性命的仇人?
楚明渊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血污。
凭他现在的实力,哪怕进步再快,也没法带走温喻白。
甚至见一面都很困难。
但是谢临尘就不一样了。
他是青衡仙尊,有与夜阑煊一争的能力。
可笑的是。
谢临尘至今,还被夜阑煊故意留下的线索,困得团团转。
楚明渊下了决心。
谢临尘起码比魔尊好,谁知道魔尊会干些什麽。
谢临尘明面上看,性情冷淡,应当不会冒犯师兄。
至于他自己。
他年轻,身强体壮,可以等。
自此,楚明渊开始暗中找机会,传递消息,试图撕开夜阑煊布下的信息网。
而夜阑煊被温喻白占了心神。
每次忙完魔宗事务,他便兴冲冲地去找温喻白。
带着新寻的玩意,试图让他开心。
可得到的永远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夜阑煊靠近时,温喻白虽然不会躲,但眼底的疏离,像层化不开的冰。
他舍不得用强,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回到书房,倚在案前。
一边目光失焦地望着虚空,一边听着夜三今日的汇报。
温喻白今日用了什麽膳,饮了什麽茶,看了哪本书……
夜三汇报完毕。
良久,夜阑煊烦躁地扯松衣领,忽然开口。
「夜三,你说本尊哪里不好?」
待在暗处的夜三没有说话,照常做个沉默的影子。
「也是,你又不懂情爱,问你干什麽?」
夜阑煊打算去问懂的人。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让温喻白的眼里,多一点属于他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