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夜阑煊忽然低笑出声,带着明晃晃的恶劣。
「忘了告诉你,你的温师兄,现在是我的了。」
「你?!」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
楚明渊猛地抬头,不顾一切地扑向夜阑煊。
像头被激怒的猛兽。
夜阑煊却连眼皮都没抬,拎着他的后颈就按进血池里。
一拳一拳落到他身上。
他下手极有分寸,只让楚明渊疼得浑身痉挛,不伤根本。
直到楚明渊的挣扎微弱,才随手将他扔到旁边。
「想活,还是死?好好考虑清楚。」
夜阑煊就是故意刺激楚明渊。
一方面是觉得有趣,明明恨得要死,却连反抗都显得可笑。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认清实力差距。
像他这种废物东西,也配惦记温喻白?
至于会不会记恨,伺机报复?
太过弱小的存在,连被他视作 「敌人」 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楚明渊的死早已注定。
等他彻底融合魔族血脉时,就是他的死期。
夜阑煊走后,楚明渊拖着湿透的身体从池里爬出来。
满身狼狈不堪。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得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
夜色渐深,温喻白仍坐在窗边。
那支白梅静静躺在台上,花瓣已微微卷起。
他没有碰它,只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池中月影荡漾,碎银般的光点随波纹晃动。
实际上,脑海里188正放着电影,给温喻白解闷。
188没办法,放电影也耗费所剩不多的能量。
但不给宿主找点事做,它担心他会崩溃。
暗处的夜三看着温喻白,悄悄皱了眉头。
是这支白梅不够好看,才让公子如此悲伤。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夜阑煊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鸦青常服。
领口微敞,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温师兄倒是清闲。」
他带笑走近,不等温喻白反应,便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凉极了,像一块冰玉。
夜阑煊蹙眉,另一只手关上了窗扇。
「手这麽凉,怎麽还坐在窗边。」
温喻白抬眼,任由手被他攥在掌心,没挣扎。
「魔尊大人有事?」
「这是我的寝殿。」
夜阑煊捏了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
「你说大晚上的,我有什麽事?」
【有什麽事~当然是睡觉啦~】
188的幽默,让温喻白沉默。
他觉得剧情崩成这样,188快疯了也正常。
夜阑煊瞥见他紧抿的唇,还以为是自己握得太紧,松了松力道。
他忽然想起侍女的回话,声音软了些。
「今日的饭菜没吃几口,是不合胃口吗?」
温喻白垂眸,「一般。」
殿内的气氛又陷入寂静和尴尬。
温喻白这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样子,让夜阑煊心头莫名窜起点火气。
他什麽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夜阑煊猛地俯身,手臂穿过温喻白的膝弯与腰后,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咚」的一声放在塌上。
夜阑煊低头,对上了温喻白的视线。
没有惊怒,没有排斥,甚至没有波澜。
像看一个陌生人,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在这份冷漠下,夜阑煊的火气「唰」地灭了。
心口被刺得发紧。
他喉咙动了动,终究没说什麽重话,只哑着嗓子道:「别总坐着,榻上暖些。」
「哦。」
夜阑煊盯着他半晌,声音放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