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你还不知道吧?」
夜阑煊嗤笑一声,「你的新师弟黎明涯,就是当初被你踹下悬崖的楚明渊。」
他凑近温喻白的耳边,低声道:「他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你,可你呢,还一心对他好,通天匙被盗后,竟带着他逃走。」
「你说你是不是蠢?」
温喻白:……
什麽叫一心对楚明渊好?
这话怕不是说反了。
而且既然都挑明了黎明涯就是楚明渊。
温喻白抬眼,「既然他是楚明渊,你觉得用他威胁我,有用吗?」
夜阑煊故作懊恼:「是哦~」
话音未落,忽然勾唇一笑,「可你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死成?」
他哪里是忘了。
不过是看不惯温喻白对楚明渊的在意,刺眼的很。
挑明身份,就是为了撕碎楚明渊维护的那层虚假的同门情谊。
「乖乖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握着温喻白的脚踝,不安分地抚摸。
「别想着死,别想着逃,更别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温喻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他能感受到夜阑煊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夜阑煊自然捕捉到他这毫不掩饰的排斥,金色瞳孔微暗。
他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手,手在袖中蜷了蜷。
他向来享受追逐和掌控的快感,可看到温喻白眼中的厌恶时,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留下点说不清的麻和痛意。
温喻白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挣扎,确实能勾起点征服的快意。
但太浅了,如指间流沙,一晃而过,他并不满足。
他对温喻白未必有多少称得上「爱」的东西。
只是觉得,活了太久,难得抓到这麽个能让他多瞧几眼的人,自然值得他费些心思。
沉默蔓延了片刻,温喻白才开口道:「多久?」
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和屈辱。
夜阑煊挑眉:「嗯?」
「多久才能放了我?」
他抬眸,没有求饶,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询问。
夜阑煊心又被扎了下,转瞬即逝,语气又恢复轻佻。
「直到我看腻了温师兄这张脸为止,放心,我一向三分钟热度,或许明天,就觉得你没意思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三分钟热度」会烧到何时。
说罢,他转身便往外走。
「温师兄,好好休息吧。」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夜阑煊走出寝殿,眉宇间的慵懒散去几分,他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却在廊下顿住脚步。
「夜三,好好看着这里。」
某个角落里传来一道极轻的回应。
「是。」
夜三看着寝殿中,躺在尊主床上的那人。
他还以为尊主让人把寝殿翻修,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是为此人准备的。
尊主让他看着,他便乖乖看着。
【恭喜宿主,喜提金屋藏娇的结局。】
188已经有些摆烂了,甚至还有心情,阴阳怪气地开玩笑。
它都不知道男二魔尊是怎麽对自家宿主产生兴趣的。
这鬼剧情是真的莫名其妙,要不是联系不上主神,它一定要投诉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任务,你觉得还能做下去吗?」
绝望到极点反倒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安啦,说不定魔尊明天就对你没兴趣,放你走了。】
温喻白扯了扯嘴角,没什麽笑意。
「这话你信?」
188当然不信,那魔尊现在正对宿主感兴趣极了,它不过是硬着头皮安慰下宿主。
【现在脱离世界,我们连保底佣金都拿不到。】
【你想想,你还要复活呢。】
温喻白闭上眼睛。
是啊,他不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