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温喻白大概明白了什麽事。
一时之间,他心底有些崩溃,这个主角受自己剧情不走也就算了,现在还在颠倒黑白。
「宗主,是我……」他张口想要辩解。
「喻白。」
谢临尘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向来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傻徒弟,怎麽就不明白呢?
黎明涯那番话,不仅保全了温喻白的清誉,更将他塑造成一个为救师弟不惜自污的伟岸形象。
可是,让他头疼的弟子却还想当众否认。
真急。
谢临尘心里泛着一丝甜,他知道温喻白急得想和他在一起,可这事还是得徐徐图之。
如此下下策,不可为之。
「喻白,你身为宗门首席,理应谨慎行事,不可鲁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温喻白一眼。
比如说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不要对楚明渊和黎明涯下杀手。
「下次不许再犯,罚你静修一年,沉沉性子。」
宗主也赞同,「喻白啊,你这事确实干得太冲动了,有什麽事不能和宗门商议,知道你关爱同门,可怎麽能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你可是我们宗门未来栋梁。」
温喻白:……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对一群装瞎的人,他说什麽都是徒劳。
温喻白出了议事堂,又被师弟师妹们团团围住。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就知道师兄不是这样的人」丶「师兄果真是另有苦衷」之类的话。
声音嘈杂得让他头疼。
他们在欢呼,可温喻白只觉得眼前恍惚。
他明明已经认罪了,为什麽还会被洗白?
突然,一只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愣神之际,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出了人群。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一柄飞剑上,后背紧贴着某个人的胸膛。
「师兄…」
熟悉的声音,背后是谁很明了。
「滚开。」
温喻白想扯开这人的手,却被身后人更用力地锢住腰身。
他不是傻子,楚明渊对他的感情,早在万邪窟就看得一清二楚。
「你喜欢我?」温喻白冷笑。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楚明渊将下巴抵在他肩上,贪婪地嗅着师兄身上的香味,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真恶心。」
飞剑猛地一晃,楚明渊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哪怕早就知道师兄讨厌自己,可亲耳听到这句话,也疼得他差点窒息。
他御剑降落到一个隐蔽的树林,一把将人抵在树干上。
通红的眼睛满是伤心和嫉妒,他扣住温喻白乱动的双手。
「那谢临尘呢?你对他的心思就不恶心吗?」
「闭嘴!」
温喻白皱眉,对眼前这个神经的楚明渊没一点好感。
阴影笼罩下来。
楚明渊突然低头,狠狠地咬上他颈侧的软肉。
温喻白吃痛地闷哼一声,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湿意。
「恶心的我配恶心的师兄,不是正好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