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上,截断他未说完的话。
谢临尘看得很明白,自己这位徒弟太心急了。
他如此急切地想撇开师徒关系,无非是想摆脱师徒名分的桎梏,光明正大地追求自己。
天真,他可曾想过,就算被逐出师门,他身上依然会有青衡仙尊的痕迹,师徒的关系是抹不掉的。
实在是下下策。
而且让温喻白自污,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为师自有打算。」
谢临尘拇指碾过那紧抿的唇瓣,直到染上一抹艳色,在后者察觉到不对前松手。
温喻白虽觉得谢临尘今日举止诡异,但也只当他被徒弟所为之事惊讶到,没有深想。
而洞内的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洞口外的某个人眼里,他隐匿在黑暗中。
那双金色的眸子晦暗不明,死死盯着洞内的两人。
温喻白或许不明白,但是夜阑煊看得一清二楚,从给温喻白上药那时起,谢临尘的眼眸中就翻涌着某种炽热的欲念。
这位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青衡仙尊,竟对自己的徒弟起了这般心思?
哈?
多好笑的乐子。
可是他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他好不容易处理完魔宗的事,匆忙赶来玄天宗,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很不爽,胸口像是被千万只毒虫啃食。
嫉妒吗?
好像是有点,他都没这样碰过温喻白。
喜欢吗?
那可未必,他向来玩世不恭,如今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好看新奇的玩具,被勾起了点兴趣而已。
但就算是玩具,他也不想要别人碰。
看来计划得提前一点,楚明渊也该醒了。
夜阑煊瞥了眼洞内的身影,转身没入黑暗。
他本来看楚明渊不爽,想让他多受几日梦魇的折磨。
可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把看上的人带回去。
隔日,夜阑煊换上丹峰弟子的衣袍,轻巧地避开守卫,转身进入楚明渊的疗伤室。
他给楚明渊喂了提前备好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
楚明渊身体绷直,开始剧烈地咳嗽。
这个丹药会提前激发他之前给楚明渊下的噬心丹的毒性,以毒攻毒,虽然过程痛苦了些,但会完全吞噬掉万邪窟毒虫之毒。
「咳咳,咳咳!」
楚明渊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我师兄呢?」
夜阑煊嗤笑一声,「放心,没死呢。」
楚明渊听语气就知道是魔尊,道:「你来做什麽?」
「你以为你们是谁救的?玄天宗这群废物吗?」
楚明渊冷笑:「谁让你救了?」
自作多情。
师兄不要他,楚明渊也不想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死前得把通天匙的下落给我。」
见楚明渊沉默,他继续道:「否则,你的那位好师兄……」
「你敢!」
楚明渊猛地揪住他的衣襟。
夜阑煊轻松掰开他的手,「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知道,这世上生不如死的法子,可不少呢。」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把软肋暴露得如此明显,真是蠢货。
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早把他弄死了。
楚明渊最终咬牙道:「别动他,通天匙我会给你。」
夜阑煊离去后没过多久,疗伤室的门被一个意外之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