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脸颊传来真实的触感,手掌拍在他脸上,力道不轻不重。
「醒醒。」
「师兄…有陷阱…快走。」乾裂的唇间溢出声音。
温喻白环顾四周,黑雾已经封死所有退路。
他神色未变,淡淡道:「走不掉了,你还能动吗?」
师兄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像是经过一场恶战。
楚明渊微微抬头,这个距离,能清楚的看到对方颤动的睫毛,还有下巴处被划开的一道口子。
他情不自禁地想抚摸这道伤口。
他的师兄,来救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比黑雾带来的窒息感更甚。
温喻白没有注意到楚明渊的鬼鬼祟祟,给他喂了几颗丹药,便继续应战。
「撑着点。」
他剑指石娃娃,迎着漫天黑雾冲了进去。
黑雾与剑气交织,轰然炸开。
石娃娃发出刺耳的尖啸,同时一道黑芒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他半边青衣。
「师兄!」
温喻白恍若未闻,断尘剑丝毫不停,直到石娃娃炸裂。
与此同时,远在密林深处的村长喷出一口黑血,手指剧烈颤抖。
「不好,福娃娃被人破了。」
「村长?!」
「我们走!」村长擦去嘴角血迹,浑浊的眼中闪过狠厉,「是我们小看他们了。」
当温喻白带着众人脱困后,立即分派人手护送叶菲回城,并且捉拿城主问罪。
他拾起石娃娃碎片,指尖凝聚灵力感应,追踪到村长一行人的踪迹。
这些凡人施术者留下的气息,在他眼中简直如黑夜明灯。
他正准备行动,却被楚明渊挡住去路。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低垂的眼下投下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他声音很轻,道:「师兄,我随你同去。」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荒山野岭,受伤的师兄,没有那些碍眼的同门。
只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将人永远地留在身边。
温喻白扫了他一眼,「随你。」
两人顺着踪迹追踪到一处荒废祠堂,那群村民正准备使用传送阵逃走。
他们见无处可逃,竟齐刷刷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仙师饶命啊,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们……」
楚明渊冷哼一声。
「饶命?你们当初,可想饶过那些被你们活祭的人。」
「你?居然还活着?」
村长惊讶地看着他,目光在师兄弟之间来回扫视,突然狞笑起来。
「哈哈哈,玄天宗的,你可知,你这位师弟其实是个——」
剑光闪过,头颅落地。
「废话真多。」
楚明渊收剑回鞘,馀光瞥向旁边的温喻白,见师兄神色如常,松了口气。
温喻白执剑,微微抬手,原本打算留几个活口,押回宗门审问。
可现在看样子,他们应该知道楚明渊的身份,就不能留了。
毕竟在他的剧情里,楚明渊可没暴露过魔修的身份。
村长的头颅落到老妇人脚旁,她吓了一跳,眼睛也不再流着眼泪装可怜。
「既然要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一边口中流出黑血,一边手指结印。
地面骤然亮起阵图,将二人笼罩其中,温喻白几招横扫过去,剩馀村民尽数毙命,但传送阵已然启动。
等到光芒消散,天旋地转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焦土。
枯死的树木扭曲成狰狞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味。
不远处,浑浊的无忧河风平浪静,河面上却飘荡着零星白骨。
温喻白感应到稀薄异常的灵气,脸色骤变,「无忧河对岸,这里是魔宗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