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什麽话想对为师说。
谢临尘忽然想问,又在温喻白疑惑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有什麽必要呢?
「罢了,你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看着那道身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连一丝多馀的目光都没给他。
心里陡然生了一丝失落。
喻白以前是什麽样的?
他努力回想着,却发现记忆中徒弟的存在少得可怜,自己从未关注过这位徒弟。
又是从什麽时候,他开始在意了?
另一边的温喻白踏出清风院,在半山腰时,截获了一只仙鹤和信件。
信件上写着:青衡仙尊 亲启。
很明显,这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修士递来的情书。
自从谢临尘在上届剑道大会上,毫不留情地拒绝某个修士的求爱,并表示此生以剑为伴后,就少了很多人明里暗里地追求。
但总有些痴心不改的,变着法子往青衡峰送信求爱,曾经的温喻白就处理过不少这类东西。
他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随手拆开封蜡,很自然地打开。
一目十行地扫过内容。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虔诚。
从初见青衡仙尊时的惊鸿一瞥,到日夜苦修只为能与他比肩,字里行间都是掩不住的痴恋。
温喻白:……
最要命的是,这竟是男修写的。
肉麻的语句,让他没看完,就猛地合上信纸,仿佛被烫到一般。
虽然修仙界不乏同性结为道侣的先例,但毕竟也是占少数。
眉头不禁皱起,他实在理解不了,一个男人有什麽好喜欢的?
掌心燃起火焰,信纸和信封被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温喻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作为暗恋师尊的徒弟,他怎麽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信送到谢临尘面前。
万一谢临尘心血来潮,突然想尝尝情爱滋味呢。
而这一幕,被楚明渊完整地看在眼里。
他并不是故意的。
那只仙鹤是先被他截下,想看看是不是宗门秘事,结果拆开,是一封写给青衡仙尊的情书。
他觉得无趣,便原样封装放了回去,谁知这只仙鹤刚振翅飞起,转眼又被温喻白截下。
楚明渊隐在树后,看着温喻白的神情从平静到蹙眉,浮现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阴郁。
一刹那,有什麽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些零碎的片段,那些曾经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都串联成线。
为什麽师兄会厌恶自己,狠下杀手,为什麽那时每次自己想见师尊,都会被他阻拦,为什麽此刻会焚烧这封情书。
原来是因为,他的师兄,喜欢上师尊了。
哈哈。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血咽了回去,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墨色眸子里翻涌的痛苦被疯狂替代。
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想着,放下仇恨,就这麽和师兄在一起也好。
却不知,师兄早已心有所属,甚至将他当成了假想敌。
师兄啊。
你要我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