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乐开了花,对着周围长老就是一阵炫耀。
「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
紫剑峰凌长老悔不该当初,早知道当时就把「黎明涯」从宗主手里抢过来,自己收了。
当众人问及剑法来历时,楚明渊却转身望向观战席,目光直指温喻白。
「全凭师兄悉心教导。」
温喻白面具下的脸瞬间僵住。
「好好好。」宗主连道了三声好,也命温喻白上来,一脸欣慰地看着。
他还担心温喻白因为明渊坠崖之事,一蹶不振,没想到还改良了剑法,不留馀力地教导新弟子。
不愧是他钦定的玄天宗首席。
看来当初让黎明涯去青衡峰待着是对着,瞧瞧多好一孩子,都感染了喻白。
温喻白机械地走上台,耳边是宗主连声的「好」字,眼前是楚明渊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不是我,是黎师弟天赋异禀……」
话未说完,楚明渊已经笑吟吟地截住话头。
「师兄何必谦虚?若非师兄日日教导,明涯岂能无师自通。」
周遭顿时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一个弟子拍腿道,「温师兄在藏书阁一待就是七八天,饭都顾不上吃。」
「可不是,」另一人接话,满是敬意,「我晚上去整理时,还看见师兄在研究剑谱呢,专注得连我叫他都没听见。」
「对啊,我也看到了,当时温师兄都不让人打扰他呢。」
「真羡慕,黎师弟,有这麽好的温师兄亲自教导。」
温喻白:……
「好啦好啦。」
宗主笑得见牙不见眼,依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喻白你就是太低调了,又不是不奖你的黎师弟,你们二人都有功,都赏。」
「宗主,真不是……」温师兄还想挣扎。
宗主目露慈爱,「我都明白,勿要推辞了。」
温喻白一口气堵在胸口,馀光却瞥见楚明渊正含笑看着他。
没眼看。
主角是不是有病。
看着温喻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楚明渊嘴角微扬。
师兄现在一定气得要死吧。
当发现温喻白又想使坏时,他的叛逆心突然涌了上来。
这麽想让他输是吧。
好,那他偏要赢给他看,还要给他安一个好师兄的名头,恶心死他。
的确,他在犯蠢,但……
有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皂味。
他不着痕迹地往温喻白身边靠了两步。
他本该恨这个人的,恨他毁了自己的剑骨,恨他将自己踹下悬崖,命悬一线。
可当看到他这副模样,恨意却莫名淡了几分。
阳光落下,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这一刻,压抑在心中的仇恨都似乎变得遥远,只剩下一丝愉悦。
楚明渊忽然感觉,就这样,也挺好。
一人意气风发,另一人清冷如竹,他们并肩而立,格外醒目。
楚明渊不知说了什麽,引得那青年侧目,向来冷淡的眉眼此刻却显出几分生动。
比平日里恭敬疏离的模样要鲜活得多。
谢临尘忽然觉得,今日这太阳格外刺眼灼人,晒得他心头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