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日之后,温喻白去的次数少了一半,以前是日日来,现在是隔日来一次。
谢临尘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院门,神识扫过整个青衡峰,皆没有温喻白的身影。
不在自己的院落,不在药池,不在侧山竹林……
最终,在演武场捕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
谢临尘御剑而起,等到了演武场,便看到温喻白正与一名弟子切磋。
对练的弟子败了,也不难过,笑嘻嘻地求师兄夸奖,自己又多撑了一刻钟。
温喻白的唇角挂着浅笑,额上沁出一层薄汗,与围上来的弟子们交谈。
阳光映照下,那副轻松自如的模样,让谢临尘怔神.
上一次温喻白在他面前笑是什麽时候。
他记不得了。
这是一件小事,他不该在意。
可他还是迈步向前,青衡仙尊的出现,演武场上的弟子不少人都发出惊呼。
这位年轻丶俊美丶强大的仙尊,不知是多少人心中的仰慕对象。
可惜仙尊一心修行,哪怕在玄天宗,都少见青衡仙尊的出现。
「师尊。」
温喻白也注意到了,敛了敛神色,向前行礼,又变回那个规矩的弟子。
谢临尘看着他脸上表情,从轻松愉悦变得神色恭敬,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他忽然有种说不清的烦躁。
「让为师看看,你近日修行的成果。」
「是。」
两人上了演武场,周围的弟子留出一片空地,崇拜地看着中心两人。
谢临尘随手拿了把木剑,没有灵力加持,随手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
接连向温喻白攻去。
第一招,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二招,逼得他连退数步。
第三招,剑锋擦着他咽喉掠过,留下一丝凉意。
谢临尘并未留情,简单的三招,败了温喻白。
温喻白刚才使剑使得太用力,背部被牵扯,刚愈合没多久的疤被扯开,温热的血顺着脊线滑下。
但他却恍若未觉。
好强。
三招,哪怕谢临尘都没有认真,也只用三招就败了自己。
「剑势松散,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是,师尊。」
「有什麽不懂的,可向为师请教。」
「是。」
相顾无言,谢临尘不知说些什麽,温喻白也不会主动开口。
他抬头,疑惑地看向谢临尘,仿佛在问他,怎麽还不走?
谢临尘的视线扫过温喻白的背部,袖袍微动间,掌心便多出一个青玉药瓶。
「伤又裂了,近日练剑收着些。」
温喻白低声道:「劳烦师尊费心了。」
这时,宗主一道传声令,让谢临尘前往大殿,有事商议。
临走时,谢临尘把温喻白也带走了。
剑光落在殿前,在进入时,温喻白的瞳孔微缩。
大殿之内,宗主和其它峰主都到了,除他们外,还有一个黑色华服的少年。
他闻声回首,乖巧的脸上,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少年冲温喻白微微一笑。
唇红齿白的模样与悬崖之上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来了。
主角受回来了。
宗主开口介绍,这位少年名叫黎明涯,是黎家遗失在外的小儿子。
黎家对上任宗主有过一段恩情,私生子留在家中,会有些敏感,另一方面,他也想弥补这个儿子,就送到玄天宗修行。
资质尚佳,跟着散修练过一段剑,如今已到筑基期了。
宗主本想收为自己门下,可这小子声称仰慕青衡仙尊,想拜他为师。
这才把谢临尘喊来。
温喻白站在一旁,看向下方的少年。
那少年若有所感,直直地看过来,四目相对。
没有对视多久,少年便移开了,用大大的眼睛看着谢临尘。
剧情中,谢临尘收下了这个徒弟,反正对他来讲无所谓,收下来,还是宗主师兄教导,不会影响到他的修行。
「喻白修行有差,教导他已耗费心力,另择良师吧。」
宗主:……
说的好像,你教导过喻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