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刚刚兴起,县城里这种小旅馆不能说如雨后春笋,可也差不多吧。
环境上比不上赵老板那种,但是好在乾净。
「李先生,你先在这住上几天,等我们那边的消息,白天你可以到县城里溜达,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
面对朱大能的提醒,我也是点了点头。
毕竟人家是警察嘛。
「放心吧。」
「那李先生你先休息着,我那边还有事。」
朱大能说完便匆匆忙忙离开。
这时候我才有功夫跟旅店的老板说上几句话。
老板是个面生横肉的男人。
外面已经接近零度了,屋里虽然有些暖气供应,可并不那麽热,老板光着膀子,身上的肉五花三层。
这不敢吃太饱的年月,他凭啥吃这麽胖。
「老板,咋住?」
「都是小单间,8毛钱一宿,这有纸笔,自己登一下记,姓名身份证号,哪里来的。」
老板没有看我,而是把玩着手里的一对核桃。
将桌子上的纸笔推给我。
我掏出一张大团结。
「我先住一晚。」
老板一见大团结,立马换了一副样子。
「小兄弟有实力啊,这样,你要是住的时间长,哥哥给你打折咋样,我看刚才朱警官送你来的,你是贵宾吧,这样,你要是住5晚,6毛钱一晚,你看行不?」
我能说什麽,只能尴尬一笑。
「哈丶额……」
「行吧!」
「好嘞,哥哥一看就是个爽快人,这个给你,这是我爹去年酿的米酒,也就四度,香甜可口,不上头,跟甜水似的。」
老板直接推给我一小壶米酒。
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
「嗨,拿着吧,你都这麽照顾哥生意了,哥能差点酒嘛!」
「那……那谢谢哈。」
「客气啥,往里面走,倒数第二个屋子,我新换的四件套。」
我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推开门房间的门,果真一股子清新的洗衣皂的味道。
可我看了看房间,虽然说是旅店,其实就是板子隔出来的小房间。
不过怎麽也好过大车店吧。
最起码,安静的很。
我将米酒放在一旁,躺在床上。
忽悠忽悠的。
软乎的很。
昨天晚上为了水泥厂的事情,也没有休息好,这会还真有点困了。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徘徊,还有稀稀拉拉的声音。
像是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
我缓缓睁开眼睛,屋子里漆黑。
门最下面的缝隙,透着外面发黄的灯光。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从床上起来,抻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那种筋骨舒展的舒服感,令我全身畅快。
我推开门,宾馆里静悄悄的。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宾馆门口走过去。
老板依旧是光着膀子,脸上盖着一本泛黄的书。
封皮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字。
金瓶梅。
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不用我说。
这年头,还能有这书,还能看。
显然有点说法。
我推开门,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老板一哆嗦,我以为他会醒过来,谁知道只是一哆嗦而已,翻身继续睡。
我见他没有反应,便出了门。
夜有些深了,天有些阴,没有月亮。
这一觉怎麽睡了这麽久。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可眼下,还得找吃的东西填饱肚子。
就在这会功夫,黄大浪的声音突然想起来。
「十三,前面路口左拐,有肉吃。」
「好嘞!」
肉,谁不爱吃。
我脚步快的好像要飞起来。
可当我转过街角后,我当真是傻了眼。
哪里有啥肉啊!
分明是一个倒在地上昏迷的女娃子。
女娃子看不出来实际年龄,我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十三,干嘛呢,别傻看着啊,上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