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上回的说法,是只同房了一次,可否能让青鸢姑娘怀上身孕。」
赛华佗说着,抚了抚自己的小山羊胡:「在下的说法自然是依据,青鸢姑娘自身的身体情况并不敢妄言。青鸢姑娘体寒,实乃在下平生所罕见。想来之所以为何发病没那麽严重,应当是青鸢姑娘常年饮酒所致,所以同房了一次是极难…」
「你再想想,可否有一丝的机会?一丝一毫都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必须要考虑进去。」
楚惊弦想要确定,现在他所得知的信息基本上绝大部分的都指向了青鸢,楚惊弦自己的心里也认了青鸢,只是唯一在这证据上还有所不足,谁知这赛华佗还是咬紧了说不可能。
楚惊弦皱了皱眉。
赛华佗摸着自己的小山羊胡子,硬是沉思了许久:「要是公子硬要说可能性的话,那倒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世上之事哪有绝对呢?以在下平生所见,倒是有一种可能便是双方身体都极好,且并未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的情况下,是有可能的,但若只是行了一回房事,那绝对没可能,或许公子当晚……」
赛华佗说着,一边观察着楚惊弦的神色,很是有眼力见地改了口:「或许公子的那位朋友那晚并不止浅尝?」
赛华佗这话已经说的比较委婉,但实在没办法直接说出来,那等话语。
那就是有可能!
也就是说按照时间来算,青鸢腹中的孩子,极大可能性就是他的。
况且瞧着,青鸢对待苹果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是能够接受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的。
楚惊弦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心里的欢喜如潮水般涌上来,竟冲得他都开始有些动摇起来,或许是有些眩晕吧?
真的是他的…
青鸢真的是他的,青鸢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他一直要找的就是青鸢。
这样的惊喜猛然砸到楚惊弦的头上,他竟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惊弦听着赛华佗那话,冷白的肌肤上也是难得浮上一抹绯红,他掩唇轻咳了咳:
「但是你所说,我已明白了。只是劳烦赛神医这些日子去静安公主的怨种,日日请一回平安脉。」
「公子此言,严重了,若不是公主这些年来无条件和以金银支持,就算老朽的医术再高明,那也无法去救那些流浪的老弱妇孺的性命。老朽虽医术高明,可想要挽救那麽多穿不暖吃不饱百姓的性命或是给他们医病,光医术高明是不起作用的,老朽毕竟能力有限,就算散尽家财,也开不起如今偌大的济善堂。公子怀善心做善事善行义举,天理昭彰。神明若有眼,便早已看着,公子是有福之人,是有无上福报的。只不过是给公主瞧瞧平安脉罢了,如何就能劳得公子说一句劳烦呢?老朽每日晨起便去就是,公子尽请放心。」
「呵。」楚惊弦听这话,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苦笑:「若真是行善事必能得善果,那这世上怕是没有恶人了。我所为,也不图善报,不图所谓天命,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竭尽所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罢了。」
说着,楚惊弦并未再次加深,只是着重交代:「你每日去静安公主的院子中,请了平安脉之后,务必要去那院子的偏房中,为青鸢姑娘也请一请平安脉。」
「青鸢姑娘?」赛华佗闻言,怔愣了一瞬,想不明白,青鸢姑娘为何能和静安公主住在一个院子中。
但是既然是公子所说,那必然是没有错的,只不过公主似乎对青鸢姑娘很是看重。
上次在锦绣庄便瞧出来点端倪,那这一次便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此处,赛华佗才反应过来,对啊,青鸢姑娘!
既然是有青鸢姑娘在静安公主的院子中,那公子主要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给静安公主……
赛华佗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脸上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好好好,公子不必担心,有老朽在,定会护公子心中人身体无虞!定不让公子担心。」
赛华佗一言就点出了其中关窍,一旁的折戟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玩味的笑容。
只有沉沙一人摸不着头脑,扭头去看向折戟问:「什麽意思啊?我怎麽没听懂啊,难道公子不就是因为静安公主在相国寺遇刺,所以将赛华佗先生请来给静安公主请平安脉的吗?为什麽赛华佗先生笑了,你也笑了?」
折戟忍住想要一巴掌拍在他这个脑袋上的冲动,尝试着耐心解释:「你忘了,如今还有谁也住在公主的院中?」
沉沙挠了挠头:「不就是青鸢姑娘住在那儿吗?还有什麽其他的吗?」
折戟:……还不够吗??
青鸢姑娘都在那了,还需要什麽其他的啊??
折戟一拍脑袋:「没什麽,我就不该尝试让你听得懂,我就不该妄想能让你听懂。」
——
第二日,太后娘娘在礼佛堂礼佛时,也是带着青鸢的。
那些夫人小姐们,虽说还是瞧不起青鸢,但好歹有太后娘娘和公主在那站着,倒不至于当众对青鸢做出些什麽。
只是那平静的脸色下是如何想法,自然没人晓得。
青鸢照常起着大早去山下的荷塘处,采集荷花上的露珠,煎了荷露茶呈给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抿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嘴里止不住地赞叹:「青鸢你有心了,哀家从前在宫中虽喝了名贵茶叶,不知凡几。可这两天喝了你的和露茶,竟觉得浑身都轻了不少,通畅得很,夜间竟没有梦魇。多亏你这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