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他更受不了那个女疯子。」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知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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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恶劣的自然环境,一个偏执到可以跳楼丶喝药丶用生命来逼迫你丶让你家宅不宁丶让你身败名裂的「追求者」,恐怕才是更令人恐惧和窒息的「地狱」。为了逃离那个人,再艰苦的地方,或许也成了可以忍受的「避难所」。
知夏沉默了,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为了躲避一个人,宁愿远走天涯,有家难回……
一旁的郑沁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感慨和告诫:「所以说啊,这人呐,有时候真不能太善良,太心软。你看秦麓那孩子,当初要不是烂好心去帮那个什么小格格,哪有后面这些糟心事?好人没好报,惹了一身骚。」
她这话,既是在说秦麓,似乎也隐隐映射着自家的一些情况(郑吉祥的事),只是没有明说。
方屿钊放下筷子,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同情和无奈:「秦谨言家,就这麽一个独苗苗,从小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倒好,被逼得……有家不敢回,在外面吃苦受罪。想想也是倒霉。」
方正却冷笑了一声,语气比起父亲的同情,多了几分冷硬和不以为然:「倒霉?谁让他把儿子养得那麽蠢!一点识人辨事的本事都没有!什麽人都敢帮,什麽人都敢往身边揽!出了事就知道跑,一点担当和解决事情的能力都没有!活该!」
他这话说得有些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也隐约透露出他作为军人对「逃避」行为的不齿。在他看来,秦麓最初的烂好心和后来的逃避,都是缺乏智慧和担当的表现。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方正的话虽然严厉,但也不无道理。有时候,过度的善良若无锋芒和智慧相伴,确实可能给自己和家庭带来灾难。
知夏默默地扒着饭,心里却因为秦家的事,联想到了自己。她因为一张脸,被方家接纳(或者说,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接纳)。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因貌惹祸」?
她又想起方初临走前那郑重的「我爱你」,和那句「等我回来」。方初会像秦麓那样,因为外界的压力和麻烦,就选择逃避吗?不,他不会。他今天早上还在为了她,四处奔波安排,试图将一切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这种被坚定选择和守护的感觉,让她心里那点因为秦家之事而生的惶惑,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那个「小格格」偏执疯狂的形象,依然像片阴影,悄然笼罩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上空。这个家,这个大院,远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复杂得多。而她,必须在方初回来之前,努力适应,小心应对。
第二天傍晚,军区大院的门禁,因为方初临走前的特意叮嘱和方正丶方屿钊的后续关照,变得比往日更加严密。对于非本大院住户丶又没有明确正当理由的访客,门卫的盘查和阻拦都格外严格。
郑吉祥站在大院门外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看起来像个寻常来拜访亲友的体面人。